我种的南瓜结果了,瓜儿一天比一天大,像婴儿的脸蛋,非常可爱,当快要成熟的时候,我却发现,少了几个。
是谁摘的?我纳闷:种瓜是我们后勤种菜班的活,摘瓜由我这个组长专门负责。
难道是队里的人偷摘了?我否定了,绝对不可能,大家知道偷东西的行为是非常严重的,会影响到个人招工、当兵、读大学的发展前途。
谁偷瓜了?我在找答案。
那天,我看到几个小孩,是附近农村的,他们平常会到这里来摘猪菜。他们从瓜园里走出后,我就到瓜地里看,果然少了一个瓜。
走到几个小孩面前,我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没有,我们来摘猪菜的。”有人说。
他们每人手里提着竹篮,盛着“猪母菜”,有的只有篮底,有的装了一半,只有一个小胖子装得满满的。
我拿过小胖子的竹篮,感到有点重量,心中有数了。
我二话没说提着小胖子的篮子往队里走,他们几个小孩就跟着我,到了食堂门口,我将小胖子的猪菜倒出来,一个南瓜在大家面前“亮相”了。
这时,队里的知青收工了,见到这一幕都非常兴奋。
我正不知道这事如何处理时,农扎根对我说:“让我来吧。”
农扎根从食堂里搬出一张桌子和椅子,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小胖子拉到对面,让他低头站着。
农扎根狠狠往桌上一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胖子身体一震。
农扎根问:“哪个村的?”
“牛尾村。”小胖子答。
“哪个队的?”
“一队。”
“你叫啥名字?”
“叫蔡乃福。”
“家庭成分?”
“贫农!”声音比刚才大得多。
“父亲是做什么的?”
“队长。”
“放屁,队长的儿子还偷瓜,你这是给村干部抹黑。”
“他爹真是队长。”这时有个小女孩说话。
又问:“你为什么要偷瓜?”
“要吃。”
“你知道偷瓜犯法吗?”
“……”
“不知道犯法要蹲监狱的吗?”
“我以后不敢了。”小胖子哭了。
“好吧,既然你知错,我问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偷瓜?”
“不敢。”
“要是再偷,怎么办?”
“给你斩断手。”
这时,吃饭的钟声响,“审讯”的“戏”高潮过了,我们也“娱乐”完了,就适可而止地拿回了南瓜,将小胖子他们放走了。
园里的南瓜一天天在长大,我每天都数着,还好,没有少。
半个月后,中午,我刚睡醒,发现有两个妇女从瓜地走出,我又警惕地到瓜地一看,少了两个,瓜藤留下刚刚用刀子割过的痕迹。
“站住!”我立即对走在前面的妇女喊话。
两个妇女回头一看,没有站住,却快步往前走,这下我更加明白了,就跑步追,见我追,她俩也跑了起来,往甘蔗园里钻,待我气喘吁吁追进蔗园里,眼睛模糊:好像有两个白色的大南瓜对着我,底部没有着地,上面用布盖着,还不约而同向上一翘,顿时,我脸一红,逃之夭夭。
辛勤劳动的果实几次被人摘取,我向队长报告了情况。队长写了几行字,让我去附近村里找村长。
那晚,我拿着队长的字条到村长家,村长听了情况说,后天村里放电影,他会在广播里向社员训话,不能到知青场偷摘南瓜,否则,将进行处罚。
临走,我将带来的一个南瓜给村长,村长让我带回,还说前几天我们已经送了。我问是谁送的,村长说他那天看到老婆拿着南瓜回来,他就问:“哪里来的?”老婆说:“知青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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