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夫

某君,农家子,就职乡衙,娶女徐氏。女性直、泼辣,骄横。婚后,君每与之争斗,尽处下风。故君常怀不忿之心。外搏风光,内争地位之念久矣!天遂人愿,数年奋斗,宦海沉浮,君终荣任镇长职。然在外呼风唤雨者,居家则一筹莫展,境况如初。君怒而诘妻。女粲笑曰:“若非吾之鞭策,尔何有今日。当今在外显贵,在家俯首贴耳者多矣,尔异乎?”君沮丧,暗忖,此妇不可理喻。渐,归则晚,话则稀,外宿者多。初,女不以为然。久之,传闻萦绕于耳。始惊憟。几经节制无效,遭反唇相饥,君行亦愈加放荡。一时,夫妻情同水火,女怒而技穷。无奈,哭诉于闺中密友。友治夫有道。附其耳言之,女喜。

  一日,君端坐案前,饮茶阅报之际。文吏呈书信一封,观之,乃妻手笔。晒笑:刁蛮女子,熬之不过,讨饶乎?遂拆封细览。函日:县纪检委,某君,吾夫也。身为官员,工作勤勉、日夜操劳,鞠躬尽瘁,弃小家于不顾已历两载耳!如此公仆,堪称楷模。为发展经济,引外商而批耕地,所收馈赠甚微。此其一也。为密切干群关系。终年聚酒楼吃请,致体胖而靠药物减肥,苦不堪言,此其二也。为丰富本埠文化生活,倡导搓麻,打牌运动,且身体力行,通宵达旦而不言累。此其三也。为规劝小姐从良,深入虑穴,一掷千金,不惜以身相许,并意欲为其赎身(包养)。此其四也。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堪称现代大禹,敢于焦公(裕禄)齐眉。吁歔!如此栋梁之才蛰伏小镇,屈才矣!乃上官之误。不予彰显重用,则民怨大也。

  君阅毕,冷汗暴出,驱车往归,急与妻晤,语焉不详。

  日后,每见君晚出早归,循规蹈矩,夫妻和好如初。流言遂止。

  看官诧异,此事甚密,汝何道其详。尔等不知,徐氏密友吾妻矣,吾乃齐自然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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