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流的对门住着位领导,领导从不正眼看刘流。领导不正眼看刘流也就罢了,领导家的狗也如此。领导家的狗叫“溜溜”,领导普通话说不准,常把“溜溜”唤成了“刘流”。刘流听了心里气,可气也没用,谁叫人家是自己的领导呢。
一日,刘流有事求领导,领导不答应。领导家的狗见了刘流“汪汪”叫,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要把刘流吃了。刘流怯怯的,领导见了,喝道:“溜溜。”
“哦。”刘流应了一声。
领导夫人瞪了领导一眼:“说就说呗,这么大声干嘛,别吓着她了。”
“没关系,没关系,吓不着的,吓不着的。”刘流感激地对领导夫人笑了笑。领导听了,斜了刘流一眼,铁着脸,说:“不是叫你呢,我叫我家溜溜。”
“没关系,没关系。”刘流一脸尴尬,接着便退了出去。刘流退了出去,“溜溜”又凶了起来。
“溜溜,回来。”领导叫道。
刘流听了,以为领导叫他,又转过身来。见刘流又进了屋,领导眼睛瞪得老大,说:“不是说了吗,这事不好办,以后再说吧。”
刘流说:“我以为你叫我呢。”
“不是叫你,我叫我家溜溜呢。”领导笑笑。
刘流窝着一肚子火,恨不得哪天把领导家的“溜溜”给宰了。
一天,刘流的朋友牵来一条狗,那狗和领导家的一模一样。刘流见了不高兴,说:“人来玩就算了,干嘛把狗带来?我最讨厌狗了。”
“那狗可值钱呢,英国的,好几万呢!最近我要出去一阵子,你帮我看‘胖胖’几天吧。”朋友说完,扔下狗就走了。
朋友走了刘流没办法,刘流怕丢了朋友的“胖胖”,出出进进都牵着。一次,刘流带“胖胖”出去散步,正好领导同夫人也带“溜溜”出来,刘流见了领导想走,可“胖胖”不肯,“胖胖”高高地摇着尾巴向“溜溜”跑去,“溜溜”也如此。一会儿,两只狗像一对恋人形影不离了。
刘流见了生气,叫:“胖胖,回家。”领导听后愣了一下,接着也叫:“溜溜,回家。”
从那后,领导家的“溜溜”不听领导的话了,常偷偷地跑到刘流家来找“胖胖”。见到“胖胖”,“溜溜”也对刘流好了,见了刘流就高高地摇着尾巴。虽然这样,刘流还是讨厌“溜溜”,刘流不准“溜溜”进屋,把“胖胖”锁了起来。
“溜溜”见不着“胖胖”便伤心了,“溜溜”闷闷不乐,常不吃不喝地对着刘流家“嗷嗷”直叫。见了“溜溜”这个样子,领导夫人急了,叫领导去找找刘流让“胖胖”过来玩玩。
领导说:“刘流什么玩艺,我是他的领导,我怎么能求他呢?”夫人见领导不肯,便哭,领导见了夫人的眼泪心便软了下来。
“刘流。”领导敲着刘流家的门喊。
刘流听见了,没有做声。“刘流。”领导接着喊,喊了三四遍后刘流终于开了门。刘流说:“你家溜溜不在我家!”领导堆着笑,说:“我不是叫我家溜溜,我是叫你呢,找你有点事。”
“有啥事?”刘流问。
领导说:“我家溜溜可想你家的狗呢,让它上我家玩玩行么?”
“这事可不好办呀,你家那狗正在发情期,可胖胖不是我的,胖胖还是处子之身呢,要是玩出问题来了朋友会怪罪我的。”刘流说。
“好办,好办,只要让我家溜溜高兴,什么事都好办。”
刘流问:“我妻子上岗那事也行?”
“行,明天就去单位上班吧。”领导说着就给刘流写了个便条。刘流见那事这么轻易地办成了很是感激“胖胖”,高兴地喊:“胖胖,去玩女人吧。”领导听了皱了一下眉,但还是乐滋滋地牵着“胖胖”回了家……
转眼到了月末,朋友该来把“胖胖”领回家了。“胖胖,胖胖。”一天,有人敲着刘流家的门喊。刘流以为是朋友来取“胖胖”了,便笑嘻嘻地开了门。刘流见来人不是朋友,是一老汉,就问:“你是谁,找‘胖胖’干什么?你和‘胖胖’什么关系?”
“胖胖是我儿子,我是胖胖他爹呢。”老汉说。
刘流愣了,说:“大爷,你没搞错吧?胖胖是只狗呀!”
老汉一听,“唉”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眼泪流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他果真成畜牲了,村里人说我还不相信呢!”
“大爷,你说什么?”刘流听糊涂了,还想问,这时领导家的门开了。走出来领导,领导见了老汉,喊:“爹,是你呀,快进屋吧。”
老汉不肯进屋,拭着泪望着刘流。刘流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忙解释道:“大爷,进屋吧,误会,我以为你是在叫狗呢。”
领导听了不是滋味,狠狠地瞪了刘流一眼,骂道:“你他妈才是狗呢。”
刘流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掌了自己一个嘴巴,但他觉得很痛快,原来领导的小名也叫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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