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的肖云朵有些不平常。这个不平常怎么说?这倒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她身上不合群的味道。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都有些死党,可是肖云朵没有。在这个重点班,她的成绩也只能算中等。“肖云朵太不努力了!”老师跟家长说了很多,可是对于她来说仍然是油盐不进。“你说这是什么孩子?”妈冲着爸吼。肖云朵把耳机戴上,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淡蓝色的屋顶上飘着乳白色的云朵,那是最开始搬到这座房子时,特意找人绘上去的。
之前肖云朵也不是没有朋友,三班的鲁曼曼和七班的刘晓萌在升高中之前都是她的死党。可是新开学,只有她去了重点班,她们就很少联系了。她们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了些指责和背叛的意思。肖云朵觉得恨恨的,这又不是她的错。之前她也跟爸爸吵过,爸爸说她孩子脾气,送你进去你以为很容易?后来肖云朵的话就少了很多,不知怎么的她就变成了一个寡言的人。
肖云朵小,爸爸老。之前爸爸一直都说这是他老来得女的福分,直到那天,肖云朵在教室里看到那份报纸。那份报纸是吴小城带来的,吴小城支吾着:“这,我周末的时候去外公家看到的。”那张那张十几年前的老报纸,上面写着《肖院长情收义女》。肖云朵眼睛直直的,那个还是县医院院长的爸爸怀里抱着的人儿就是自己么?
肖云朵依旧每天上课,只是耳朵自觉地漠视掉了很多声音。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被抛弃呢……课很快就落下来了。班主任把她叫过去几次,可是肖云朵什么都听不进去。
爸爸去开家长会那天,肖云朵逃了课,沿着一条河一直往前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一进门她就被妈妈抱住了:“傻孩子,你可不能有什么想不开啊!”后来她才知道他们还以为肖云朵是今天才知道被收养的事情,爸爸还去警察局备了案。晚上,肖云朵把那张报纸从书包的内层拿出来,放到了书架的最上层。过去的事,就当是过去了吧。
暑假的时候,肖云朵坐汽车出了趟远门。肖云朵捏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是爸爸给的。
她也知道了自己被抛弃的缘由——两个人离婚了,负气一样把孩子送出去。她小时候女人还回来看过她。
肖云朵没有勇气敲门进去。她站在门口那棵泡桐后面,看着女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走出来。“云云乖,我们买葡萄好吗?”女人抚着男孩的头问。女人走远后,肖云朵离开了。她坐在车上,慢慢地将那纸条撕碎了,想,这个夏天已经过去了。
天很蓝,一路上静得很。她把头靠在窗子上,只有耳机里的音乐弥散开来。
涛声摘自《儿童文学》
(作者:赵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