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的父兄,台颖拿起食物,又回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木屋,便走进这无边无际的十米雪山。
十米雪山上常年刮风,刮起来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雪山上风虽大,但每年夏至会有一周时间一丝风都不起。这时父亲就会驾着电动雪橇,到这儿住几天。
雪山上有一间父亲早年修建的木屋。屋后有一座没立碑的墓,每次来到这里,父亲都会在坟墓前站立很久,还让台颖和哥哥跪拜。
今年是台颖和哥哥第四次上雪山。准备下山时,台颖的雪橇撞上了哥哥的,两辆雪橇都报废了。父亲看了看雪橇损坏的情况,对兄妹俩说,食物和柴油所剩无几,留在山上只有等死。可父亲的雪橇不可以同时坐三个人。是留下台熙,还是留下妹妹台颖?三个人沉默了。
台熙坚决要先走。父亲刚要开口,台颖说:“就按哥哥说的办吧,你们记得来接我就是了。”“好。”台熙说着跨到雪橇上。父亲指着地上的食物说:“这食物留给你,我们走后你顺着我留下的雪橇印走。”台颖点点头。
太阳西沉,天气冷了,在路上的台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点,走近一看,是父亲的外衣……
天渐渐亮了。突然,耳边响起引擎的声音,肯定是爸爸!台颖绕过小山,跳了下去。她这才发现引擎声是远处一架小型飞机发出的。她回身要走,发现断崖绵延不绝,自己跳下的地方最矮也有两米左右。
台颖来到岩壁前,由于体力不济,她跌落下来。台颖一连爬了三次,跌落了三次。她吃掉仅存的食物,又来到岩壁前。这次比较顺利,可就在即将爬上去的时候,她又滑了回来,险些跌下去。台颖用右手肘不停地击打着冰面。一下、两下、三下……冰面终于被她打出一道裂痕,她爬了上来。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早晨了,台颖来到老虎口。老虎口是十米雪山最艰险的地方,台颖腿一软,滚了下去。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睁开眼,就发现一张熟悉而扭曲的面孔正看着自己,是父亲!台颖转过身,哥哥的脸也出现在面前。她顿时如坠冰窟,父亲和哥哥躺在雪地上,两人都停止了呼吸。父亲的左手张开指向东方,右手攥着一张纸。
台颖伤心地从父亲手中将纸拽下,上面写着:“孩子,准备走时我就发现我雪橇的刹车坏了。我本以为有两辆雪橇应该足够了,没想到……孩子,我只能将你送到这里。我在路上给你扔下了一些衣物,你看到了吧!你只要顺着山谷一直往东走,就可以到家了。你不是一直问我山上的坟墓里埋的是谁吗?那是你的亲生父亲。15年前,他就是这样送我下山的。”
(作者:南楼一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