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孤儿院参加葬礼,爱我陪我十年的阿嬷走了。15年前,我被阿嬷带回孤儿院,直到五年前我被浩天收养,才离开了阿嬷。
浩天和院长在商量阿嬷的后事,悲伤的我随手翻开桌上的书,是一本名单。我在23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顾小可,女,1997年5月4日入院。我正准备合上书时,突然看到一行字:顾梓晨,男,1997年5月4日入院,于同年6月3日由李霜山夫妇领养。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李霜山我认识,是李梓晨的爸爸。原来,李梓晨是顾梓晨,他跟我有着一样的身世、一样的姓氏、一样的“生日”。
想到他昨晚的短信,我又流下大滴的泪。
小可,我跟爸妈移民去澳大利亚了,明天的飞机。小可要记得,我写的字永远只给你看。
三年前,浩天带我去海洋馆看表演。在表演中心,我看到了一个男孩和白鲸精彩绝伦的表演。散场后,我跑到男孩面前对他说:“你的白鲸真棒!”他不说话,只对着我笑。
“梓晨。”浩天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男孩慌忙看过去,对着浩天打了一系列手势。我愣住了,他不会说话!我心里泛起浓浓的哀伤。
原来,他叫梓晨,他父亲李霜山和浩天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海洋馆是梓晨家的企业。
梓晨对着我连连打手势,可我不懂,直对他摇头。他想了一会儿,带我去了他的小房子,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小可,以后我就这样和你说话吧!
我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重重地点头。
那年我12岁。自从认识了梓晨,他不厌其烦地教我和他的白鲸互动,还给了我属于他的字条:小可,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吧?
13岁,我知道了梓晨的秘密。他10岁那年,独自一人跑到水池边玩耍,不幸掉下水,是一头白鲸救了他。他挽回了生命,耳朵却再也听不见了。
14岁,在梓晨的指导下,我终于可以指挥小白了……
“可儿?”我回过神,是浩天在叫我。我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脸,早已是泪流满面。我猛地跑出去,飞快地跑到机场,却得知前往澳大利亚的班机已经起飞。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泛起阵阵苦涩。我发了疯一样跑到海洋馆,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小白。它见了我,一个翻身,把头探出来触摸我的手。我忍不住放声大哭。
突然,小白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砰地蹿出水面,透过四溅的水花,我看见梓晨从门边走来,他看着我的眼睛,走到我面前,在我呆若木鸡的一瞬间,摊开手,是一张字条,写着几句话:
小可,哥知道你一定希望我留下来。
蔡正兵摘自《高中生》
(作者:西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