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恋爱时我就听说他同事的妻子把他们住的公寓戏称为“望夫楼”。当时我还说“望夫楼”这3个字多有诗意,婚后我才体会到了这“望夫楼”背后隐藏着的思念其实毫无诗意可言,更多的则是辛酸与无奈。
丈夫和他的同事们的办公地点永远是在外流动着的各个工地,他们吃住全在工地上。一个月有三四天假期的算幸运,三个月才休一个星期假的也大有人在。整栋公寓楼里常常只有女人和孩子在,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望夫楼”。
刚结婚时单位照顾新婚中的丈夫,把他们安排在离家百余公里外的一个工地上,每月有三天假期。我是全职太太,平时每天都要出去散散步或购物什么的。丈夫回来这三天我们便足不出户地待在家里尽情地释放着这一个月的激情,这时的我虽然也体会到了思念的痛苦,但一个月一次的相聚还是使我感受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之后怀孕、女儿出生的日子,我都在对丈夫的思念和对女儿的哺育中很快过去。
真正让我感到“望夫”的孤寂是在女儿上幼儿园之后。
因为公婆任教的重点中学的隔壁就是市里一流的幼儿园和小学,女儿在那里上幼儿园很方便。虽然有许多的不舍,但女儿最终还是被公婆接走了。当时丈夫已转到了更远的工地上,每三个月才有一个星期的假期,这一个星期还包括在来回路上的时间,因此我们相处的时间真是少得可怜。
家中只剩下我一个人,白天还好过,做完家务后出去逛逛街或看看VCD碟,再睡一个长长的午觉也就过去了。感觉漫长得不知所措的是晚上,虽然也常倒几路公交车去看女儿,可女儿总是很早就睡了。女儿一睡我就回来了。习惯晚睡的我回到家后面对剩下的几个小时总觉得很无聊。我偶尔也约朋友去喝茶,但她们身边有夫有子的,也不能总是出来陪我。更多时候我只能一个人默默在家里看电视、看碟片、看小说。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我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安,动不动就在电话中冲丈夫发火。我跟女友说,她说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用出去工作却住着宽敞舒适的房子,用着高档的护肤品。我知道同为女人我确实拥有了许多她们正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也知道丈夫不是不爱我,而是他的工作注定他只能常年在外奔波,可我还是很容易烦躁。原来我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孤独,直到那晚悄悄看了一个女友寄放在我这儿的碟片后,我才明白了自己的烦躁不安不仅仅因为孤独。已近30岁的我已有了性的体验,孩子又不用自己操心,正是应该享受“性福”生活的最佳时期。可我每晚只能穿着性感的睡衣躺在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大床上默默地看时尚杂志,看爱情小说。
心情烦躁不安的次数越来越多,那晚当丈夫像往常一样在忙完一天的工作给我打来电话时,我又因一点不足为道的小事冲他发脾气。天生一副好脾气的丈夫终于忍无可忍回敬我:“我不出来工作谁挣钱养活你们?要是你有能耐一个月挣上几千块我就天天在家待着。”听他这么一说我更气了,我冲他吼道:“谁要你的臭钱!”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还一下拔掉了电话线。平静下来后我知道其实是自己不对,丈夫在工地上辛辛苦苦忙碌着,人都晒黑了,为了多拿点加班费他常常超时工作。每次回来他都把领到的工资加补贴中的绝大部分交给我,自己只留下一点零头买烟。他最常对我说的话是想要什么就买吧,钱用完了我再挣。可他自己一件衬衣都穿得领子破了还不舍得扔。还有,他在工地上不管多忙,几乎每天都要给我打一个电话。想着这些我便觉得对不起丈夫,于是接上电话线我主动给丈夫打了电话过去说对不起。丈夫也连说是他不好,不该对我发脾气。这次我们说了很多,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心中那深深的思念,说“再见”时我心情已变得十分愉快。
带着愉快的心情我看完了两集每晚必看的电视连续剧后又躺到床上去看书,不知不觉已是深夜12点多。我正准备熄灯睡觉时,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听是丈夫的声音。我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柔柔地说:“睡了,睡一下又醒来了,现在睡不着,想你。”我说我也想你。他说:“我真想抱抱你。”我撒娇地说:“我还想咬你呢。”和丈夫亲热时我总喜欢轻轻咬他几下。他说:“闭上眼睛我仿佛已触摸到了你那柔软的身体,暖暖的。”丈夫这么一说我不禁闭上双眼,然后把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身体,真是柔软而温暖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体内那一触就醒的欲望正一点点散开来。我不禁一颤,飞快地把手从身上移开。而电话中,丈夫的呼吸已有些颤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柔声说:“我想要你,就现在,在电话中。”我不知说什么,结婚这么多年,两人在一起时常用不同姿势做爱。但这种“远距离”的亲热方式却从不曾有过。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心中已升起一股有着几分羞涩的甜蜜感,正如多年前的初夜,不知所措中却有着无限的甜蜜外加几分羞涩。我还是没有说话,却伸手按了床边的电灯开关。丈夫在那端说:“我听到了你关灯的声音,记得我们刚结婚时你也总不让我开着灯……”我脸一热,仿佛丈夫就在身旁,娇声说:“讨厌,那么亮的灯,谁好意思呢。”丈夫笑:“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你全身的模样。还有你身上的那颗痣。”于是,接下来在黑暗中我轻轻闭上双眼,一手握着话筒,一手伸向自己的身体。在丈夫的柔柔细言与声声喘息中我感觉到在身上移动着的那只手已变成了丈夫的,眼前晃动的是昔日和丈夫亲热时的点点滴滴。想象中,身体慢慢地随着逐渐变强的快感飞起来……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尽管两人离得那么远,可一根电话线却让我们体会到了如此美妙的快乐与满足。挂上电话后我带着“性福”的余温沉沉入睡。
此后,我们开始了一种全新的“性福”生活,我们把这种方式戏称为“激情热线”。每隔几天我们就在“激情热线”中亲热一番。我的心中又溢满了快乐,孤身一人的日子也不再难熬。丈夫说我又是他可爱的小羔羊了。
并且这样的亲热方式还促进了我们在一起时的性生活。以前我们相拥做爱时丈夫总是“忙”得忘了说话。自从有了“激情热线”后,我们再相聚时丈夫便喜欢在我耳边说些让我激情高昂的情话使我们的性生活变得更美好。
同时丈夫还用“激情热线”和我玩起了激情游戏。有一天深夜1点多,我正躺在床上看一本国外的情爱小说时丈夫打电话来了。平时他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我们都要“亲热”一番。这次也不例外,本来已被小说中主人公浪漫的亲热情节弄得有些不能自持,我在丈夫的几句大胆挑逗下便禁不住发出了呻吟声。正在这时他突然说:“你到客厅的窗口向下看看楼下有什么!”我走过去拉开窗帘往下一看,惊得差点大叫起来。丈夫工地上的那辆车正在楼下,在一闪一闪的车灯亮光中我那分别已近三个月的丈夫正在车里拿着手机向我挥手。我转身回卧室拿起话筒问他到家了,怎么还不上来。他说你下来接我吧。我披上外套高兴地飞奔下楼。到车门旁叫丈夫出来时却被他一把拉进了车里。然后他把车开到了车库角落里放好。关了车灯。四周一片寂静,我们清晰地听到了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我们来到了后座上。几乎同时拥抱在一起狂吻起来……那是一次刺激而疯狂的经历。事后当我和丈夫相拥着走上楼时,我觉得以往独守空房时所受的思念之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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