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妮是个30来岁的美丽少妇,因为丈夫外遇刚离了婚。为了换个环境,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并通过一家中介公司,找到了一份医院护工的工作。
倪妮在医院见到了自己要护理的病人。那是一家心理康复中心,住在里面的病人八成都是抑郁症患者。他们并非精神病人,但在护理上却丝毫不能马虎,除了窗户上装有护栏和铁丝网外,差不多每一个病人都请了一位全天陪护他们的护工。
倪妮看护的病人叫莫兰,差不多也30来岁,虽然气色很差,但模样和身材都能依稀看到年轻时的风采。倪妮先作了自我介绍,但莫兰并没有一点欢迎的意思,她表情淡漠,似乎面前出现的这个人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这时有护士叫倪妮,说康复科的主任有事情要交待给她。倪妮到办公室,看见一个很帅气的中年男人,目光深邃,五官和腰身都很有型,胸牌上写着:康复科主任康林。
康林示意倪妮坐下,然后说:“按照惯例,每一个新来的护工,我都会向她介绍陪护对象的情况。从某种角度讲,一个好的看护,比医生还重要。33床莫兰,是一位中度抑郁症患者,病因是感情受到刺激。她是一位音乐教师,恋人和她曾经是音乐学院的同学。但毕业后,她的恋人去了国外一所著名大学深造,并且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莫兰一直生活在期盼和幻想中,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被欺骗了。现在,她昔日的恋人已经成为了一位蜚声国际歌坛的华裔歌唱家,经常出席一些大型集会和演唱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这让莫兰失控了,每次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对方的名字就会歇斯底里,变得越来越孤独,以至于最后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
倪妮听了说:“放心吧,康主任,我也是个感情受过创伤的女子,理解一个女人内心的痛苦,我会竭尽全力做好护理工作!”
康林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只是,你每月的报酬,会不会太低了?”
倪妮刚摇摇头,康林接过话碴儿:“你的食宿费用要自理,另外,你每天坐车往返不方便,如果要租房,恐怕一个月下来就剩不了几个钱。你女儿好像才两岁多吧,你拿什么养她呢?”
倪妮颤栗了一下,他怎么调查得如此清楚?正有些忐忑,只听康林又说:“你也别急,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我有一间医院分给午休的单人房,就在这栋楼的后面,晚上你可以去那儿睡,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能节约一点算一点吧。至于病人,晚上是睡眠时间,无需守着,有护士值班就行。”
倪妮感觉很唐突,想拒绝,却又忍住了。一个身心疲惫的女人,一丁点关怀都会让她倍感珍惜。
倪妮就这样在康复中心留了下来。其实每天的事情并不多,大多数时间她和莫兰都相对无言。很多次倪妮试着从女人的角度开导她,但发觉她并不感兴趣。她把自己掩藏得很深,沉默寡言,不与外界交流,包括那些天天为她治病的医生和护士。
只有星期一例外。每周的这个时侯,医院会统一查房,而平时极少出现的康林,会带着一拨医生依次出现在各个病房。当他来到33床时,莫兰的眼睛发亮,表情也变得温柔。她会收回发呆的眼神,像只温驯的猫咪,蜷缩在床头,当康林手上的听诊器划过她的肌肤时,她显得一脸惬意。康林似乎无视这种存在,他例行公事般叮嘱她注意休息。但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却像磁石般牢牢粘住了一双目光,直到病房的门重新关上,那双眸子才再一次失去灵光,重归呆滞。
后来,倪妮又看了几幕类似的表现,心里不由暗想,莫兰怕是偷偷怀春,暗恋着这位帅气的科室主任?不过,照这种分析,莫兰也并非病入膏肓,一个心中有“爱”的女子一定有康复的希望。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每次康林来查房,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倒是不时抬起头来看倪妮,既像是打量,又像在欣赏。而倪妮在这种目光的碰撞下,竟也会心如鹿撞,怦怦乱跳。
康林独自来病房的次数似乎多了,而且时机也巧妙,总是在莫兰午休那会儿。他站在病床前,不做什么也不说什么,待一会儿就走。每次他刚一离开,莫兰就会睁开眼,好像心有灵犀:“他又来了?” 倪妮点点头,她知道康林来不是为了莫兰,但也不敢肯定是为了自己,一个医院护工和一个权威的科室主任,似乎有很大距离。
但不敢奢望的事情却在不期然间发生了。那天夜里,倪妮照顾莫兰睡下,回到了医院后面的单人宿舍。因为是办公区,晚上并没有人。但是当倪妮打开门,却一下愣住了,康林神色庄重地坐在里边。倪妮想转身已来不及了,康林快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她。康林的胸膛很温暖,有一股迷人的男人味,倪妮一时恍惚,但她很快清醒,一把推开他,含着泪水说:“别碰我!我虽然离了婚,又没有钱,但我不想在外边随随便便……”
“你还神经质!”康林固执地靠上来,温柔地把倪妮揽在怀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会对所做的事负责,我喜欢你这种女人,美丽、温柔、性感!”
倪妮听了浑身舒软,靠在康林汗涔涔的怀里,像是在做梦。她依然天真地问,天底下比她有身份的女人多的是,美丽性感的女人更是俯拾即是,他为何单单恋上一个卑微的医院护工?康林似乎不屑回答,他说:“爱就是爱,哪有那么多理由!”
倪妮和康林的关系就这么神秘而怪异地保持了下来,由于康林每次都是夜间来找她,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发现。在倪妮面前,康林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包括他的爱情或者婚姻,也从不展望两人的未来。时间一长,倪妮有些失落,即使躺在他的怀里,也感觉有遥远的距离。
又是一个星期一,康林来到了33床前,他刚想给莫兰做检查,却被莫兰用一只手勾住了头。康林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狼狈而去,而莫兰却破天荒地发出了笑声。笑完莫兰忽然沉下脸,第一次逻辑清楚地说:“真搞不懂,一个自私、疑心重的人,怎么可以治病救人,而且还是心理医师?” 倪妮听罢哑然。
那天晚上,当康林又钻进倪妮被窝时,想起白天那一幕,倪妮半调侃半试探地说:“那个33床看你的眼神痴痴的,今天又对你动手动脚,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康林像被马蜂蜇了一下,“呼”的一下坐起来,恶狠狠地说:“别再跟我提她,一个疯子!” 倪妮颇感意外。
倪妮虽然不敢设想和康林的未来,却也怀着幻想。男人活感觉,女人活直觉,也许康林暂时习惯于一种身体的索取,时间长了也会爱上她。男女之间,有时会从爱对方的身体开始。
但倪妮的幻想不久就变成了肥皂泡。那个中午,莫兰突然消失,倪妮问值班护士,得知是被康林带去做检查了。她忽然有种预感,立即往后面的宿舍楼跑去。因为是中午,楼道里很清静,但倪妮却感觉到了异样。是的,当她用钥匙打开门,猜测得到了证实,在她的床上,躺着赤身裸体的莫兰,她一脸惬意,与康林的尴尬分外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