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哥哥雪妹妹,生命守望超越血缘亲情

  他们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留守兄妹,年长8岁的哥哥将妹妹一手带大。妹妹15岁那年,看到哥哥因为家里没钱学业难以为继,就悄悄辍学打工赚钱,供哥哥上学。人人都夸他们手足情深,不想,妹妹患了白血病后才揭开了一个秘密,原来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紧急救命的关头,哥哥发动全城搜索,帮妹妹寻找亲生父母……

  

  年长8岁的哥哥担当养育之任

  

  2008年8月底,覃雪送哥哥覃冰到重庆火车站。哥哥在西安念大学,他回老家过完暑假,该返校了。看着哥哥消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覃雪的心疼了一下。哥哥念大四了,学习任务很重,但是为了学费的事,他还要到处奔波打工赚钱,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垮掉的。想着想着,覃雪做了决定:辍学,出去打工挣钱,供哥哥完成学业。

  这一年,覃雪15岁,一个如花般纯洁美丽的女孩,初中刚毕业。哥哥覃冰比她大8岁。她的名字是哥哥取的,哥哥说自己是冰,妹妹就应该是雪,冰和雪都是水的化身,永不分离。在覃雪的印象里,以前的哥哥可不像现在这么瘦弱,他的背脊曾经是那么宽阔和结实,好几次她都爬在哥哥的背上玩。爸爸妈妈因为办养殖场亏了钱,常年在外打工还债,两三年才回家一次,是哥哥一手带大了覃雪,兄妹俩的感情非常深。

  记得覃冰考入县重点高中的那年,覃雪在乡上读小学五年级。开学前夕,兄妹俩在屋后栽了一棵苹果树。覃雪用爷爷的烟盒,折了一个心形的许愿签,挂在树干上,还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冰和雪的亲情树。覃雪每天放学或者做完家务后,都要到树下看一看。看到苹果树,她就越加想念在县城读书的哥哥。

  后来,覃冰考入西安交通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在青海打工的父母因为要攒钱还债,平时很少给家里寄钱。爷爷数了数家里所有的积蓄,头发一夜间就白了,他跑遍了村子里所有的人家去借钱。这一切,覃雪都看在眼里……

  随后的两年,覃冰忙着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他和覃雪通过书信联系,相互鼓励。直到2008年暑假,覃冰终于回家来了。看见哥哥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覃雪的心里很难过。

  同样感到难过的还有覃冰。妹妹15岁了,个头比同龄的孩子矮小很多,他开玩笑地说:“你长得那么漂亮,如果多吃点饭,长高点,以后就能成为个大美人!”覃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说:“我又不当模特,要长那么高干嘛。”覃冰问:“那你想做什么呢?”“我等哥哥大学毕业,开个公司,我来给你煮饭,把你喂胖点。”妹妹的一句话,又说得覃冰的心里很惆怅。

  也就是在这个暑假,覃雪决定不读书了,要去挣钱给哥哥补贴生活。这个决定让爷爷气出了病,但是覃雪义无反顾。她和镇上几个比她大的姐姐一起,踏上了开往广州的列车。在一个老乡的介绍下,覃雪进了广州新市镇一家垃圾分类厂,负责废品分类,每月有1200元工资。

  上班第一天,覃雪开心不已,她想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哥哥,但又害怕哥哥责备她。于是,她把这个秘密藏起来。等到月底发了工资,她哼着歌去邮局汇款,把1000元寄给了西安的哥哥。

  覃冰收到汇款单,看到上面的汇款人是覃雪,还有那个汇款人地址,才知道妹妹已经辍学。攥着那张浅绿色的汇款单,覃冰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泪无声地滑落。

  2008年底,覃雪换了工作,在顺德一家斯诺克球馆当球童。这份工作舒服多了,下班后,她一个人还可以拿起球杆,过一把瘾。这时,她在广州已经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小圈子,给哥哥的汇款从原来的1000元涨到1200元。

  在妹妹的苦心支持下,第二年,覃冰顺利毕业。当时,西安当地的几家地产公司都看中了学广告设计的覃冰,想高薪聘请他,可都被他回绝了。覃冰已经想好了,他要去广州,和妹妹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覃冰来到广州,兄妹相见,分外高兴。不久,覃冰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兄妹俩合租了一套房子,在这个城市里落了脚。周末他们就去逛公园,或者去看电影,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意气风发,妹妹辍学的阴影也渐渐在覃冰的心中化去,因为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快乐,很充实。

  

  哥哥放弃一切为身患绝症的妹妹治病

  

  2010年初,覃雪跳槽到一家西餐厅做服务员,搬到员工宿舍生活。覃冰为实现诺言,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每次都是覃雪主动和哥哥联系,嘘寒问暖一番,还给哥哥说笑话,可每每覃冰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应酬,没说两句话就匆忙挂断电话。覃雪愣在那端,委屈得想哭,可是,一想到哥哥都是为了事业忙,她也就想通了,忍住不去打扰他。

  无情的厄运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这个可爱姑娘的身上,覃雪的身体似乎越来越虚弱,经常感冒头晕。2010年8月的一个晚上,覃雪上夜班,她端着一盘菜上桌,刚走到包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摔倒在地,昏了过去,同事赶紧把她送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告知覃雪:“小姑娘,你可能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要确诊需再做个骨髓穿刺手术。”一旁的护士看着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有点不忍,便陪着谭雪说话:“小妹妹,做骨穿很痛,你怕吗?”覃雪不知道这个病有多凶险,但她怕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怕!只有哥哥在身边,我才不会害怕!”

  此时,覃冰正在电脑前工作,心烦意乱,无法投入,仿佛有着心灵感应,他的眼前全是覃雪的影子,突然很想打个电话给妹妹。谭雪的电话通了,他问:“妹妹,你最近好吗?”听到哥哥的声音,覃雪高兴极了:“哥哥,我很好,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要乱吃东西,下班后早点回家。”覃冰在电话里关照妹妹,覃雪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咬着嘴唇一一答应。挂了电话,覃雪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护士问她:“为什么不告诉哥哥?”覃雪一边抹泪,一边说:“我不能让他担心,哥哥工作忙!”

  第二天,覃雪做了骨髓穿刺检查,手术时,钻心地痛,她紧咬牙,用回忆来转移疼痛。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在床边探寻着,探寻着哥哥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有他在,就不会如此疼痛……

  两天后,检查结果出来,覃雪的病情得到确诊: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即慢性白血病,是白血病中最难治的一种。医生不忍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覃雪,便说:“把你哥哥叫来吧……”聪明的覃雪已明白了一切,她坚持说:“不用,你直接告诉我。”医生如实地说了病情,并说她的病在几年前就出现了,这也是她发育不良,身材矮小的原因,要彻底治疗,只有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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