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底蕴隐藏在胡同里,上海的味道则渗透在弄堂里。上海的弄堂有的是直笼统到底,有的是四通八达连在一起的,七转八弯可以穿过几条横马路。天还蒙蒙亮,弄堂里已是烟雾缭绕,很呛人,那是炀火煤球和柴爿的混合烟味,弄堂里的一天就是从这把火开始的。后来上海人做了技术改进,用湿煤屑封住煤球炉,第二天早上捅开来就可以烧泡饭。这下再不用急吼吼起早摸黑生煤球炉了,至少可以多睏一刻钟。傍晚时分的弄堂是最热闹的,下班的人陆续回家,各家的油镬也开起来了,葱香饭香四溢。通常卖小钵斗甜酒酿的老太和卖黄泥螺的绍兴人也在这时来扎闹猛。卖甜酒酿老太很狡猾,推着小车子一路吆喝进来,有意揭开一点盖子,让酒酿香味散开来,引得小孩的馋痨虫都爬出来,于是缠着大人要买。
那时大家都住得狭窄逼仄,也没什么共用部位可抢,经济收入也相差无几,彼此脚碰脚,邻舍隔壁见了面,都是客客气气,一面孔笑嘻嘻,邻里关系十分和谐。那时居委会的威望也很高,居委会主任要是在弄堂里视察,爷叔阿娘都要陪笑脸的;夫妻之间邻里之间有些什么纠纷,便去居委会调解,通常当场就解决了。不会去法院的,法院开在哪条马路也不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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