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9星光大道的年度总决赛现场,藏族女孩旺姆凭借一首《阿姐鼓》惊艳全场,最终登上了冠军的领奖台,在很多人眼里,这个能唱会跳的年轻女孩能够成功靠的是天分,不为人知的是,旺姆的母亲一直希望女儿能够从事一份平凡而稳定的职业。因为旺姆一意孤行选择从艺,母女俩曾一度决裂。为了得到母亲的理解,几年以来,旺姆奋斗不息,直到走进星光大道剧场,母亲才终于理解了女儿……
“叛逆女儿”一心想从艺断绝母子关系也毅然决然
1994年5月下旬的一个早上,次仁央吉一脸严肃地对女儿旺姆说:“你给我听好了,今年六一节说什么也不能参加学校的文艺表演!”旺姆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哇哇大哭起来:“老师说了,我一定要参加节目表演,否则就要被学校开除……”对于女儿的故伎重演,次仁央吉早已习以为常,每年的六一儿童节,又黑又瘦的旺姆都会出现在舞台最显眼的位置——不是领唱就是领舞,而在载歌载舞的喜庆表演之前,旺姆总免不了会在自己面前先来这样一段声泪俱下的苦情戏。
次仁央吉是拉萨一家工厂的工人,丈夫洛桑是同单位的小小干部,夫妻俩生下旺姆和罗布拉这一双儿女,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尽管旺姆从小爱打爱闹,次仁央吉对女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够当一名老师或者是医生,而自己的意愿始终与女儿的想法背道而驰。为了让女儿规规矩矩听自己的话,次仁央吉从小就给女儿规定了很多规矩:不能和男孩子玩得太亲密、不能参加学校的文艺表演、不能上树、不能下水……天性顽劣的女儿总是有办法对抗自己的这一连串清规戒律,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母女俩一对抗就是十几年,而且愈演愈烈……
2001年8月的黄昏,洛桑一家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那报喜的邮递员,次仁央吉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红色的信封,录取通知书来自西藏大学,她一脸敬虔地翻看里面的大字,却不是自己当初指定的医学和教育类专业。女儿旺姆在一旁心虚地说:“你说的学校和专业我都填了,但他们都没录取我,就这所学校来通知书了!”
坐在一旁的洛桑不声不响地接过录取通知书一看,几行端正的铅字映入眼帘:“旺姆同学,经西藏大学招生委员会批准,你被录取为西藏大学艺术系舞蹈专业学生……”还没等丈夫念完,次仁央吉就愤然夺过丈夫手中的录取通知书,恨恨地甩在沙发上说:“旺姆,你还没长大呢,这么快就不听妈妈的话了!”
生气归生气,女儿已经考上了艺术系,再怎么责备也是徒劳,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次仁央吉一边为女儿打点上学的行李,一边不厌其烦地提醒——不许谈恋爱、要好好学习、要遵守学校的纪律,在她的眼里,女儿是个野得不能再野的丫头,现在又学了艺术,如果不严加管教,很有可能就会变坏。
自认为跳舞不错的旺姆直到进入舞蹈系才知道,专业的舞蹈和自己以前在学校文艺表演时的那些小打小闹完全是两回事,练功的日子很辛苦,也很枯燥。好强的旺姆从来不会跟母亲提起自己的困难,她知道,即使说了,母亲也会摆出一脸鄙夷的语气说:“这是你自己选的,走不好你自作自受!”
转眼间,旺姆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让次仁央吉感到欣慰的是,旺姆被分配到了西藏艺术团。没待多久,旺姆就发现艺术团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天一大群人奔波在各地演出,在众多从中央舞蹈学院、中央民族大学舞蹈系等名校毕业的同事当中,旺姆发现自己很难脱颖而出。
2005年9月,旺姆听说著名的藏族歌唱家容中尔甲的“九寨沟藏谜大剧院”正在招收学生,一向喜欢唱歌的旺姆立刻动了心,她打算辞掉艺术团的工作,去四川试一试运气。次仁央吉听说女儿要放弃事业单位稳定的工作,一下子来了气,她打电话制止女儿:“舞蹈专业是你自己要选的,好不容易进了艺术团,现在又想考什么剧院,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倔强的旺姆丝毫没有把母亲的话放在心里,她精心准备了自己的简历寄到成都,没过多久就接到了被录取的通知,她把早就拟好的辞职信交了上去,拖起箱子就回到了家。
听说女儿辞了工作一心要去成都,次仁央吉一气之下没收了旺姆的钱包,斩钉截铁地对女儿说:“你要走可以,以后咱们断绝母子关系,别认我这个妈了!”眼看去成都报到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旺姆心急如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日以泪洗面。洛桑心疼女儿,偷偷地把路费和生活费塞给女儿,却被次仁央吉一把抢了过来:“女儿就是被我们惯坏了,稍微有一点不满足她就大哭大闹!”
旺姆的弟弟罗布拉心疼姐姐,时不时地在晚上拿些吃的到姐姐房间去。次仁央吉在家里守了三天,旺姆躲在房间里哭了三天,那三天,旺姆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家,再也不要见到这样不通情理不支持自己梦想的母亲。旺姆哪里知道,做父母的怎么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次仁央吉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想把女儿留在身边,免得外出打拼吃苦受累。这一次女儿辞职又辞得那么突然,全家人对四川那边的情况又不知根知底,她生怕女儿孤身一人会上当受骗。看着女儿三天不吃不喝,次仁央吉知道这次留不住女儿了,偷偷塞给丈夫一张银行卡,让他带着女儿去成都报到,也顺便看看成都那边的情况。
临走的那一天,次仁央吉看着女儿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若有所失地问女儿:“旺姆,你真的决定走了吗?”倔强的旺姆听了母亲的话,赌气地做出了一副决裂的表情:“不就是断绝母女关系吗?你就算用这个来威胁我,也阻挡不了我!”这一次,一向要强的次仁央吉却一反常态地选择了沉默,直到丈夫和女儿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走出家门,两行眼泪才从次仁央吉的眼角流了出来。
在母女的对峙中渐渐长大梦想之旅初露曙光
当飞机缓缓地从拉萨机场腾空而起的时候,旺姆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活在母亲的管制下,现在终于重获自由了,她信誓旦旦地对父亲说:“爸爸,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让妈对我刮目相看!”洛桑看着快乐的女儿,沉默了片刻对女儿说:“你妈临走前特意叮嘱我,你在外面遇到什么难处,随时可以回家。”旺姆偏过头去,倔强地说:“你告诉妈妈,不混出个样子来,我肯定不会回去的!”
在成都,洛桑前脚刚带着女儿在老师容中尔甲的家里安顿下来,次仁央吉后脚就打电话来了:“怎么样,平安到了吗?从高原到盆地,旺姆肯定会受不了的,我在包里放了风油精。”果不其然,旺姆从一下飞机起就开始出现醉氧的症状,一整天头晕、胸闷、腹泻。洛桑一边把风油精抹在女儿的太阳穴上一边说:“还是你妈想得周到,风油精都给我们备好了!”听了父亲的话,旺姆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丝悔意,但接着又有些不高兴地说:“我妈这是习惯了,管了我这么多年,现在不在身边了,还不让我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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