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岁痛失爱女,合肥市民王素兰一夕白了头,她想再做一回母亲,为此她辗转北京、南京、上海,向国内最知名的生育专家求助,但专家们告诉她,她的年龄已超过了生育极限,即使借助科学手段,受孕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在此之前,国内年龄最大的产妇为53岁,可王素兰不言放弃,一次又一次迈过生死难关,于2010年5月诞下一对双胞胎女儿,成为目前中国年龄最大的产妇。其间那些险象环生的日子,成了王素兰最幸福的回忆……
痛失爱女,母亲的生命只剩下黑色
“你相信吗?自从我女儿走后,我没有一天不掉眼泪,每天,必须借助安眠药,才能睡着。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将我整个人生撕成了碎片,而每一个碎片上,都有女儿的影子。”说这话时,王素兰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忧伤,回忆着女儿生前曾带给她的快乐,眼角的泪悄然滑落……
今年60岁的王素兰,家住合肥市潜山路,退休前,曾是某医院内科主任医师。丈夫郝德海和她同龄,某军事院校副军职教员。两人都出生于军人世家,也都是军人,当年为响应国家晚婚、晚育的号召,王素兰30岁才有了女儿郝宁。生女儿时,孩子难产,王素兰几乎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所以对这唯一的宝贝丫头,王素兰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2003年,从南京国际关系学院毕业后,郝宁进了安徽省图书馆,当了一名图书管理员,工作几年后,郝宁经人介绍认识了后来的丈夫乔斌,对方也是军人,性格敦厚善良。相恋几年后,两人举行了婚礼。王素兰整天盼望着,女儿女婿给她生个小外孙。谁也没想到,就在一切都很美好的时候,灾难却突然降临。
2009年正月初六,王素兰正在家收拾屋子,亲家打来电话,语气慌张而急切:“小宁和斌斌出事了,你们赶快过来。”听闻这话,王素兰吓得瘫在地上,两天前,女儿回池州的婆家拜年,昨天晚上还打来电话,说今天下午就到家,时隔一夜,究竟出了什么事。
王素兰和丈夫连忙赶往池州,到了亲家小区楼下,只听见有人议论着:“这就是那女孩的妈妈吧!真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王素兰听了,几乎是哭着冲进了屋,只见女婿躺在床上,已经停止了呼吸。她来不及悲伤,揪着人就问:“我女儿呢?我的宁宁呢?”有人把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郝宁正静静地睡在那,可这回,她却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能喊一声“妈妈”。王素兰像疯了一样呼喊着女儿的名字,亲吻着女儿冰冷的脸颊,直到晕倒在女儿身边。
醒来后,王素兰才知道,昨天夜里,女儿、女婿因煤气中毒死亡。早上家人发现后,两人已经没了呼吸。
女儿的骤然离世,彻底击垮了王素兰,她一夕白了头,并在女儿墓旁买了一个墓,准备一死了之。察觉出妻子的想法,郝德海整天守在妻子身边,寸步不离。
一天晚上,王素兰被一阵哭声惊醒。寻着声音,她看见丈夫坐在女儿的房间里,搂着女儿冰冷的遗像,痛哭不已。王素兰知道,丈夫的心痛一点也不亚于她,如果自己追随女儿去了,丈夫一个人守着空落落的房间该如何生活。想到这,王素兰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因为丈夫,王素兰选择活下来,可她整天搂着女儿的照片,泪流不止。和女儿阴阳相隔的打击对她太大了,王素兰觉得她每活一天,都是一种煎熬。没有女儿的日子里,她在房间里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再这样下去,即使王素兰没有其他想法,她自己的身体也着实吃不消。亲朋好友劝她可以出游去散散心,或者实在不行,抱养一个都可以,王素兰却固执的只想要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可郝宁只有一个,王素兰没有办法把心爱的女儿从死神手里再夺回来。该怎么办呢?该怎样让自己的母爱可以延续下去呢?这时一个荒唐而又大胆的念头闯入王素兰的脑海,她可以再要一个孩子,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她要把自己此生所有的爱,连同去了的郝宁的那份全部倾注在新的生命上。
王素兰想做母亲的念头太强烈了,她也知道60岁的人还想再要孩子,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想到这里,王素兰忐忑不安地告诉丈夫自己的想法,意料之中的被郝德海一口拒绝:“咱们都是60岁的人,别说怀不上孩子,就算有了孩子,我们身体都不好,能看着孩子长大吗?”可再生一个孩子的想法,迅速在王素兰心里生根发芽,她想着,现代科学手段那么发达,只要丈夫同意,应该有办法,可不管她怎么劝,丈夫始终不答应。
一天,郝德海半夜醒来,猛然间发现妻子不在身边,他吓得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在屋子里寻找。后来,在储物间的角落里,他看见妻子搂着女儿小时候的衣服和玩具,喃喃低语。看见丈夫,王素兰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流:“我想宁宁了,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回孩子。”她一边说,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只有这样,心里的痛才能减轻一点。郝德海知道,再这样下去,妻子一定会疯,他最终同意尝试着再要一个孩子。
王素兰开始四处联系医院,咨询试管婴儿的相关情况,作为医生她心里清楚,以她的年龄,必须借助科学手段,才有生育的希望。北京一个战友同情王素兰,帮她联系了国内最知名的生育专家。
王素兰和丈夫连夜来到北京。可做过检查之后,医生遗憾地对她说:“你绝经多年,子宫已经萎缩,就算借助试管婴儿手术,怀孕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说大了去,也不到1%,如果真想要孩子,我劝你们还是抱养一个。”王素兰随后又去了多家大医院,可得到的答案几乎一致。
坐在回家的火车上,看着窗外疾驶而过的风景,王素兰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郝德海拍拍妻子的肩膀,用这种无言的方式安慰她。“我没事,宁宁在天上看着我呢,别说1%的希望,就算没有希望,我也要努力试一试。”
北京,上海,天津,广州,王素兰已经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家医院,听到过多少让人绝望的答案,可午夜梦回之时,女儿总会出现在她梦里,带着甜甜的笑容,给她信心和鼓励。王素兰知道,女儿也想她能好好活。
挑战生育极限,多少次生死关头徘徊
几个月后,王素兰听说南京有家医院,曾经帮助一位高龄母亲成功怀孕,她想去试一试。可是这一次王素兰依然是失望而归,她的年纪毕竟太大了,并且还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王素兰痛苦万分,她在家不吃不喝,睡了三天三夜,难道自己再做母亲的梦真要碎了吗?这时,合肥市105医院生殖中心知道王素兰的事情后,他们决定帮助王素兰,实现她想当母亲的心愿。
做过检查后,生殖中心主任李艳跟王素兰说了一切可能出现的后果:“在国内,做试管婴儿成功者中年龄最大的母亲是53岁,依你的年龄,即使受孕后,到了中晚期,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会跟不上,孩子出现畸形和流产的可能性很大,对你来说,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怕医院方面变卦,王素兰忙说:“我不怕,只要你们给我一次机会,不管成不成功,我死了都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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