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00年,凭借《三重门》,韩寒“咚”一声投进“文潭”,激起千层浪。11年过去,时光未能磨去他的棱角,却让这“石块”变得更锋利而易见血。爱说真话、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使他被误读、被妖魔化。他的《独唱团》经历了“以书代刊”之后,被迫叫停,终成绝唱。有人说是树大招风,有人说是江湖恩怨,而韩寒说的是:“此事既无关死亡,也无关永别。所以并无需惋惜。后会有期。”
他说:让我证明自己
文/梓歆
17岁的韩寒手拿休学申请跟在父亲的身后站在校长室里。他不再是那个首届全国新概念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连续两年多门功课挂红灯的超差生被校方正式通知:休学与退学自选其一。韩寒选择了前者,多年后他自嘲地说,这样在面子上比较“说得过去”。
休学申请很快获得批准,并在当天办好手续。韩寒拎着行李独自离开,留给松江二中最后一抹背影,落寞中透着悲壮。那是2000年4月5日,距离《三重门》的出版不到一个月。
韩寒是作为体育特长生被招进松江二中的。和大多数的体育特长生一样,韩寒永远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按名次总是最后上讲台拿成绩,除了语文课。韩寒似乎从未融进紧张压力重重的高中生活中,他更加喜欢吃固定牌子的泡面,带一百多度的眼镜,以他独有的傲气与人争辩,甚至在老师面前也无退缩。有位老教师看不惯韩寒的恃才狂傲,对他讲了“一瓶水不响半瓶水晃荡”的道理。韩寒满脸不在乎,马上拿出纸笔,画了两个瓶子。一个瓶子很小,但水是满的;另一个瓶虽然只有半瓶,但瓶子很大。韩寒充满自信地指着那个大瓶子,对老教师说:“我就是这个瓶。”
高一期末考试,连他最为得意的语文课也出现了危机。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是《我的追求》,要求字数800字。韩寒费劲脑汁,写了200多字后再也写不下去了。后来他索性写道:“不管在多么困难的情况下,依然要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不是追求800字。”作文当然是不及格了。在韩寒眼中,更在意的是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存在的价值。
“萌芽杯”新概念作文大赛为韩寒提供了机会。他以《书店》、《求医》两篇文章进入决赛,却因为没有得到复赛通知险些错过良机。在专为他一人准备的复赛考场,考官将揉成团的一张纸放进盛水的杯子里,以此做题目让韩寒在三小时内完成作文。不过短短的一小时,塞进水杯的纸团不曾浸透,韩寒的文章完成。《杯中窥人》,获得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随之第二年的比赛中,韩寒同样取得了二等奖的好成绩。他用文字向世人证实了他的才气和天赋。
新概念作文大赛在很大程度上成了大学的“敲门砖”,但不能改变韩寒七门功课挂红灯的事实,更不能改变他休学的命运。临行前,曾有老师忧心忡忡询问韩寒,没有文凭,将来靠什么养活自己。满脸稚气的韩寒,信心满满地回答:“版税!”旁人善意地讪笑,这个孩子不过是在作文比赛上拿了奖,偶尔在少年杂志上发几篇文章,竟然就此妄想“版税”!
《三重门》是韩寒在高一时完成的。随着书的出版以及休学事件的发生,他一下子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从而引发一系列关于“学校应当培养全才还是专才”等教育问题的激烈讨论。而韩寒甚至作为一种现象被邀请到央视,做客《对话》节目,遭遇专家学者和观众的集体围攻。大家苦口婆心地要挽救这位失学少年,不仅害怕韩寒天才泯然众人矣,更怕他以一个极端坏的榜样影响更多的同龄人。
然而韩寒说:“只要我想上面穿西服,下面穿短裤、凉鞋,我就穿,我不会因为人家说什么,就不敢做。”
《三重门》的出版为韩寒带来高达200万元的版税,他将钱放进双肩背包里买下他平生的第一辆汽车,他要实现儿时就有的梦想—当一名赛车手。从“缺钱”的写作队列转身投入“烧钱”的赛车队列,韩寒的举动让所有人认为他不过是财大气粗,贪玩耍酷。而那句“用写作的钱来养赛车”,更被人们视为天方夜谭。
时间再次退回到当年办理休学的校长室。同屋里有一位即将代表学校前往香港学习的优等生。校长细心叮嘱,完全忽略了长久站在门口的韩寒与其父亲。拿着获得批准的休学通知,韩寒郑重地对父亲说:“爸爸,你放心。我会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的,别人看不起我,我自己要看得起自己。”
2010年,韩寒是中国惟一一位场地和拉力赛车的双料年度总冠军,他的16本书统统打进畅销书榜前列。韩寒用十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成为车开得最好的作家和小说写得最好的赛车手。
韩寒这支“大炮仗”
文/叶哲
听闻韩寒的“独唱”戛然而止,我忙打开百度欲寻原因,却看见置顶的另一新闻:“韩寒入围风尚艺术家,余秋雨冰释前嫌为其颁奖”,于是心头一动,寻思文坛何时发生了如此和谐的场景?
再细一查。原来韩寒仅是入围,最后并未得奖;至于余老,不过是到受邀去当颁奖嘉宾而已。写于奖项揭晓前的这条新闻,如今看来不过是把“镜花水月”当成事实写上了标题。但媒体的用心想来是良苦的,大概是想促成二人的和解?
不久前有记者采访韩寒,问他“如何评价余秋雨和郭敬明”,他笑了,反问:“把这两人提出来,是在嘲笑我吗?”你看,韩寒老找余老干架,难怪有人期盼二人握手的动人场面。
遥想2006年,韩寒首先在博客点燃了战火,说余老“油头粉面”,难道“洗脸从来不用毛巾,而是用油条”;而且怎么“老问穿着三点式的模特‘1和2有什么区别’”?之后余老撰文,郑重告诫“韩寒同志”:你不该骂我,这是谋财害命;“现在懂得1和2的区别就是很合格的大学生了。你问其他的他们不知道啊。”至于自己形象欠佳,那是因为“我大部分的稿费都捐给希望工程了。我是没钱修边幅了啊。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把大部分稿费捐给希望工程。”
这世界总是说什么来什么,两年后汶川地震,一直捐款给希望工程的余老居然不幸陷入了“诈捐门”;而当年受“教训”的韩寒,却亲自驱车给灾区送物资去了。
当然,韩寒同志招惹的名人远不止余老一个。同样是2006年,评论家白烨撰文说:“80后作家充其量只是文学的‘票友’”,混的是市场,根本没有走进文坛。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韩寒立即站出来反攻,写了篇《文坛是个屁》:“艺术不应该有门槛,部分前辈们应该认真写点东西,别凑一起搞些什么东西假装什么坛什么圈,什么坛到最后也是祭坛,什么圈到最后也是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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