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把刀,光闪闪的,漂亮极了。谁见了这把刀,都忍不住要接过去挥舞几下,试试刀锋,还要把它举到阳光下,眯着眼睛端详。这把刀也感觉到自己的闪光,心里痒痒的。仿佛不是太阳给了它闪光,而是它的闪光照亮了太阳。它的眼花了,

一把刀,光闪闪的,漂亮极了。

谁见了这把刀,都忍不住要接过去挥舞几下,试试刀锋,还要把它举到阳光下,眯着眼睛端详。

这把刀也到自己的闪光,心里痒痒的。仿佛不是太阳给了它闪光,而是它的闪光照亮了太阳。

它的眼花了,是被自己的闪光映花的。它的心乱了,是被世人的巧语搅乱的。

“我要留住这闪光!”它想。

这世上有灰尘,会玷污这闪光。这世上有雨雪,会染脏这闪光。

可是这把刀不肯放弃。“我一定能留住这闪光!”它想。

它不愿让人们用布擦它,怕擦去了闪光。它不愿人们拿油涂它,怕遮住了闪光。

为了留住这闪光,它钻进了,轻易不肯露面。它以为这样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有朝一日它从里出来,但却失去了往日的闪光。

这把刀,浑身锈迹斑斑。

谁见了,都要摇摇头。

有人拿来一块,要磨去它身上的锈。

这把刀不愿意。这锈是不雅观,可终归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呀!怎么能说磨去就磨去呢?刀想。

这锈,是掺杂了许多污垢,可毕竟里面含有铁呀!是铁三分亲,怎么能说丢就丢呢?刀想。

它到,人们不是要去掉它身上的锈,而是要割掉它身上的肉。它像保护自己的孩子那样保护着锈。

锈是留住了。只是,这把刀从此与闪光绝缘。

(黎义全摘自2008年3月9日《广州日报》)

(作者:耿志刚 字数: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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