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传呼周日,我的先生穿着睡衣在书房赶一篇稿子。这时候,他的呼机突然响起来。“看看谁呼我。”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我道。我从他的裤袋里掏出呼机,看见显示屏上显出了7个令我目瞪口呆的汉字。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怎么可能!
错误的传呼
周日,我的先生穿着睡衣在书房赶一篇稿子。这时候,他的呼机突然响起来。
“看看谁呼我。”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我道。
我从他的裤袋里掏出呼机,看见显示屏上显出了7个令我目瞪口呆的汉字。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心惊肉跳地把呼机关掉了,接着又心有不甘地再次按了一下显示钮——上帝,我看到的依然是那7个汉字!
我的头几乎要炸了!
“谁呼我?”先生说着走了过来。
我顿时手足无措,想要删除那些汉字已不可能。
“肯定是呼错了,”我绝望地对他说,“你……你最好别看吧。”
但是,先生还是看了。看了之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过了很久才红着眼睛出来。
“陪我去给烧点纸吧。”他说。
我便默默地随他出了门。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提呼机上错传的那个信息;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心空始终轰响着同一个讖语般的声音:
“速给妈妈回电话。”
错误的
寒假时我带着儿子然然回家,父母不胜欢悦。
母亲喜滋滋地为她的小外孙忙碌着,但却不知怎的老是对着然然喊我的小名。“我不叫娜娜,我叫然然!”那小小的男孩一遍遍地抗议着。微笑着告诉我说:“管全世界的小孩都叫娜娜,那可是你妈的强项哩!”
那天,上街去买菜,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追出门去嘱咐说:“记着,给买副回来!”
走后,母亲抱怨地说:“你爸老了,整天丢三落四的——看着吧,然然这他多半是记不得买的。”
天很晚了父亲才回来。母亲接过父亲手中的菜篮子左拨拉右拨拉,到底也没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母亲生气地责问父亲道:“忘买了吧?”
父亲一拍脑壳说:“瞧这记性!”
母亲于是长一声短一声地叹起气来,我晓得,这是母亲“狂轰滥炸”的前奏。
就在这时,父亲竟变戏法般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副杏黄色的皮手套,他不管母亲惊讶的眼睛瞪得多么大,只管得意地冲我一笑说:“闺女,戴上!”
“错了错了!”母亲叫起来,“是让你给然然买手套,谁让你给娜娜买手套的!”
父亲愣了一下,继而说了句让我幸福得几乎晕倒的话:“只说是给买副手套,我哪儿知道是哪个孩子!”
错误的意会
表弟赴美学习归来,满怀敬意地对我谈起了他的女房东。
“她以前跳过芭蕾,容貌、身材、气质都是一流的。虽说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可看上去依然魅力四射。不瞒你说,跟她目光相遇的时候,我总是耳热心跳。她待人极热诚,怕我饮食不习惯,她就学着烧中国菜给我吃。她的先生跟我开玩笑说:‘方,你是除了我之外最能够讨我妻子欢心的男人。’
“她不让我洗衣服,叫我把所有换下来的衣服都装在一个袋子里,由她负责洗净熨好。在她那份毫不掺假的盛情面前,我连一点点拒绝的气力都没有了。我甚至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说,就无比幸福地听凭她摆布了。
“可是,很快她就又找到我的房间来了。她说:‘方,为什么袋子里找不到你的袜子和内裤?’我很窘,告诉她说这些小东西我自己能洗,用不着再烦劳她了。她听后又怜又怨地拉住我的手,说了句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话,她说:‘方,别忘了,我是母亲。’”
(冉莉、钟燕摘自《深圳青年》1998年6期)
(作者:张丽钧 字数:1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