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刚刚度过而立之年,突然被诊断出患了肠癌。手术、化疗、竭尽全力地挽救生命。然而现实却非常残酷,肠癌的恶性度极高,我年轻又英俊的朋友很可能不久于世。仿佛脚踏深渊一般,昨日振振有词的一切工作全部断然撂下,只旋风似
刚刚度过而立之年,突然被诊断出患了。手术、化疗、竭尽全力地挽救生命。然而现实却非常残酷,的恶性度极高,我年轻又英俊的很可能不久于世。
仿佛脚踏深渊一般,昨日的一切工作全部断然撂下,只旋风似的冲向住的医院,我们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站在病房前,哑口无言。我,竟然找不到一句得体的话。他危在旦夕,命若游丝,命中注定无回天之术。我该说些什么,我能说些什么?安慰是世间最温暖的熨斗,可是在早已撕裂的创伤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我们疏忽了昨天,无法把握今天,没有明天,该怎么样面对面地推心置腹,互递掌温?
我静静地坐在他的床边,拉着他样的手臂,湮没在语言无法到达的沉默中。
第二天,再去,再拉着他,缓缓挨过。
第三天,他死了,我的眼泪这才决堤般狂泻而出。两天的时间里,至少我可以说上一两句安慰的话,哪怕是虚伪的话,哪怕悲伤的话。但是我不悔,是个大男人,任何施舍或劝解都是对他的轻视和诋毁,他从来就不需要别人俯身垂怜。他正穿越生死谷,根本就不需要。有些人就这样,无论站着还是倒下,永远耸立着尊严的旗帜。
那么,真的安慰不是针对朋友,而是针对自己,庆幸交了一位堂堂男儿,庆幸我们拥有两天的时间,肩并肩地挑战死亡。
(摘自《八小时以外》1999年第7期)
(作者:栖 云 字数:591)
© 版权声明
版权申明: 本页内容所含的文字、图片和音视频均转载自网络,转载的目的在于分享传递更多知识信息,并不代表本站赞同文章的观点和对文章的真实性负责。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转载使用,请与著作权人联系,并自负法律责任。做为非盈利性个人网站,站长没能力也没权力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如若本站的文章侵犯了你的相关权益,请联系站长删除或修正。谢谢。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