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易做等4则

公主不易做  □文/陈幻    我发现有件事很奇怪,不管是偶像剧,还是周边大部分人的想法,都认为一个男的在得到一个女的之前,必须历尽艰辛,饱经折磨,多下贱的境地也要倔强地执著追求才可以体现出诚意,才证明这是一个值得

公主不易做
  □文/陈幻
  
  我发现有件事很奇怪,不管是偶像剧,还是周边大部分人的想法,都认为一个男的在得到一个女的之前,必须历尽艰辛,饱经折磨,多下贱的境地也要倔强地执著追求才可以体现出诚意,才证明这是一个值得嫁的男人。这种逻辑推理下来,会不会导致很多女生最终选择的男人,不是她最欣赏的那位,而是在众多备选中最能作践自己的那位?
  我身边刚发生一个这样的生动故事。一个女朋友,非常漂亮可爱招人疼,公主气质。我们都觉得她会嫁一个能帮她把一切打点好的、无比疼她、人见人羡的优秀男人。结果她选择了那个追求最猛烈的人嫁了。
  这个人,用我们粗俗的眼光看,属于各方面条件都很一般的那种。婚前的表现当然是感人为主,但婚后不久就开始以气人为主了。跋扈、小心眼、撒谎成性都算是一般的缺点,最近她发现他还多次出轨。
  当初费那么大的劲追求她,为什么他就一点不懂得珍惜呢?
  如此看来,疯狂追求并不是在展现爱。首先,一个人不管别人是否喜欢他,都死乞白赖地追求,过度表达着自己的爱,这里显示的是一个人对自己的欲望的极度纵容、不依不饶,而不是对另一个人的尊重。
  其次,当一个男人成功追求上一个女人后,如同当猎物到手,钓上的鱼养到了鱼缸里,他的本性会让他厌倦这种平静,自然会有展开新一轮狩猎的需求。出轨是必须的节目。
  当然,所有这种被捕获的糟糕经历,都是因为猎物的弱点被人家抓到了。你有怎样的弱点,等待你的就会有怎样的狩猎方式。如果你对“爱”、对肯定、对取悦也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你就会碰上一些演员。你就会乖乖地把“他好爱我”愉快地转化成“我也好爱他”。
  然后,你就会像我这位女朋友一样,有一天,发现你家猎人从外面又扛回来一大堆的兔子、山鸡、野猪,留你在鱼缸里迷惘。
  所有这些归结于,我绝对相信没有人会爱别人超过爱自己,否则这其中必然有诈。
  (李文清摘自《女友·校园》
  2009年第12期)
  
  有些爱,只可铭记
  □文/一路开花
  
  能让一个桀骜少年低头臣服的内质,除了才华,便再无其他。第一次在市报上看到她的短诗时,心里便涌起了无限涟漪。我曾模仿过那样的笔锋和语气,在日记里写过一首首莫名的短诗,但总觉得与她那样的才情和敏锐相比,自己逊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我开始关注琐碎的新闻。每天放学,都习惯性地去门口那家报刊亭看看,漫不经心地翻动当日的市报。若这报上有她的短诗,我势必会掏钱买下它,细细品读。
  事实上,我大都是空手而回。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捻灭心间的那朵火花。它咝咝地跳跃着,像一炉通红的木炭,炙烤着萌动的少年情。偶然,我会惶恐沉思,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了那位妙龄女子?答案时常让我两难。更或者,从始至终,我就不敢直视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要知道,她可是我的语文老师。可十六七的少年啊,往往就是这样,明知事无善果,却偏要一意孤行。
  又一个朗朗的月夜。我们坐在教室里自习,她站在教室后面,与我的座位挨得极近极近。几乎不用凉风的吹拂,我便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我渴望她知道藏在我心中的秘密,可又不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她知道。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心绪,用红笔在课本上胡乱勾着东西。我想,我应该让她知道些什么,毕竟,这是我真实的少年情感。如此冲动的想法,迫使我临夜写了一首露骨的情诗,在次日午后时分,悄悄地放进了她的办公桌。
  我开始了忐忑不安的等待。几个小时后,我恍然醒悟,为这样青涩而又不负责任的行为感到深深的羞愧。当她叫我名字时,我实际早已做好了豁出去的决心。她欢喜着将信件退还给我,轻快地说,想不到班上还有你这么挚爱诗歌的学生,希望你好好坚持!
  当天,她对我说了许多赞扬的话。而那首炽热的短诗,亦被鲜红的笔迹,修改得妥帖工整,意蕴绵长。夜幕浓重的窗下,再次念起这首少年的诗,忽然泪落如雨。
  她不仅没有剥夺一个少年懵懂爱慕的权利,还用一种睿智的方式,唤醒了少年沉睡的心,让他懂得,这世间原有许多爱,只可铭记,并心生感激。
  (林凤摘自作者博客)
  
  焚心
  □文/雪小禅
  
  看《红楼梦》,印象最深的不是宝黛读西厢记和黛玉葬花,最心惊的是焚稿,闻到宝玉结婚了,黛玉吐了血,挣扎着起来,让紫鹃烧稿子,那些诗稿,多半是她写给宝玉的,纸扔进火里,好像一朵朵花,刹那间就烧了起来,也许,这些纸等待这些火太久了,火苗很高,很蓝,而黛玉的心,很碎。
  这哪里是焚稿,这是在焚心。
  亦有女子,暗恋一个少年,十几年,每天写日记,日记里全是他,他如何换了衣服理了发,如何的声音说话。暗恋是青苔,复制蔓延着,及至有一天,他们同学聚会,他叫错她的名字,并且在别的男生前和她开过分的玩笑,那玩笑是带有几分羞辱的,她才猛醒。
  暗恋到此为止,她把那几十本日记付之一炬,日记烧了多久,心就疼了多久,焚心似火,这火烧得她疼而凉。
  后来在陶然亭看到过石评梅和高君宇的墓,合葬在一起。君宇死后一年多,石评梅随他而去,日与夜,全是思与念。我看过石评梅写过的悼文,字字泣血,心随爱人走了,只剩下一个壳,这壳是空的,没有内容,只有无边的哀思。她为他焚了心,想必是忧伤过度,一年多之后,她终于和他在一起了,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痴情的焚心,爱凝固住了,只愿心往一块焚,直到化为灰烬为止。
  所有的爱情中,焚心最苦,因为由表及里,伤到了骨头伤到了筋。焚心,其实是自己与自己的战争。不停地交战,一边是风火雷电,把自己烧得遍体鳞伤,一边是斧钺钩叉,将过去杀得片甲不留。这两种方式,烧的全是自己,疼的也是自己。
  但焚过心的人也好。因为燃点会提高,柴容易点,煤不容易点。焚过心的人,是煤,再焚一次,也许成了石,到了石,任是再高的温度亦不燃。因为是石,因为坚硬到不可摧,所以,永远不会再焚—那更可怜,因为是彻底心碎了呀,再也没有心了。
  (王莲香摘自《知心》2009年第11期)
  
  舍不得让你输
  □文/童话
  
  他和她是同事,都在同一家酒厂装酒车间的流水线上。两个人每天上班都面对着面,她有时候会看着他走神。看得多了,他也注意到她的眼神,便开玩笑。她低下头,脸就红了。
  很快,周围的同事也窥测出她的心事,频繁开起他们的玩笑来。这样一来二去,她和他,竟真的成了恋人。
  这样过了两年,他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一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犹豫着提到了婚事。当时他愣了一下,没有作答。半天才嗫嚅着说:“只怕,只怕以后,你跟着我会吃苦。”
  “不怕的。”她小声说。他不再说话,但轻轻叹了口气。在她看来,他算是答应了。
  回到家,她把事情告诉了父母,却遭到他们强烈反对。她只有一句话:我就要跟他。 父母失望至极,母亲冲她嚷:“他没前途的,你这是拿自己的幸福赌博!”她抬起头,斩钉截铁:“就算是赌博,就算会输,我认了!”
  24岁,她嫁他为妻,租了个旧房子,从家里搬了出去。结婚后的他,离开了半死不活的厂子,去了一家私人企业跑业务。那一年,她看着他变得又黑又瘦,晚上几乎没有在10点前回来过,每天回来倒在床上,衣服不脱就睡着了……
  一年后,他的工作上了轨道,业务提成渐渐多起来,而她却下岗了。索性,他不让她再出去工作了,就让她待在家里安心地等着做母亲。 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做到了业务经理,而这时的她,因为生了孩子,胖了许多,又总不出门,穿衣服随意起来,和他站在一起竟然是不相配的感觉。此时,她的亲友担心他会在这样的时候抛弃她。
  但大家又看错了他,在他的人生和事业不断攀升的日子,他爱她始终如一。她的幸福,让所有人渐渐无话可说。其实当初她也不确定会拥有这样的幸福,当初她只是爱这个男子,舍不得离开他,哪怕跟着他吃苦,她认了。
  那天晚上,他又给她洗脚,她忽然笑着问:“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
  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脚丫,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认真地说:“因为当初,你拿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做赌注要跟着我,你是这个世上唯一这样信任我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输……”
  她看见,向来爱说笑的他,忽然就红了眼圈。
  (风如摘自《三月三》2009年第9期)
(作者: 字数: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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