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红卫兵登广告道歉:忏悔要趁早!

61岁的刘伯勤,退休前任济南市文化局文物处处长。日前,这位当年的红卫兵登在媒体上的道歉广告,引起舆论沸腾。在广告中,刘伯勤向在“文革”中遭到自己批斗、抄家和骚扰的众多师生、邻里道歉。他说,“垂老之年沉痛反思,虽有‘文革’大环境裹挟之因,个人作恶之责,亦不可泯。”

时间倒退到2011年,又一个文革忏悔者——59岁的王冀豫出现在公众面前。42年前,16岁的北京军队大院子弟王冀豫在文革武斗中打死了19岁的青年王岩宏。在王冀豫之前,63岁的前红卫兵申小珂向87岁的老师程璧忏悔。他在文革中,曾经踢过这位老师一脚。

真正的忏悔还没有发生


“文革”期间,学生停学,工业停产,农民也跟着参与批斗整风,还发生了大面积的串联与文攻武斗,这场浩大的政治运动几乎使国家陷于瘫痪状态。后来国家力挽狂澜,及时停止了运动,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许多遭受迫害的同志也给予了拨乱反正,恢复了工作和名誉。但更深层的心灵伤害又该如何“拨乱反正”呢?

心灵受伤的不仅是肉体遭受迫害的同志,参与到政治运动中的红卫兵也是受害方。老红卫兵刘伯勤登广告信道歉就是一种可贵的忏悔,此举温暖了别人,也试图救赎自己。

现代的精神分析学派——客体关系理论说,婴儿如果得到比较好的照料,在出生3个月后就会从所谓的偏执分裂期进入抑郁期。进入抑郁期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婴儿开始具备内疚的能力。因婴儿看到了妈妈的真实存在,或者说,他与妈妈建立起了“我存在,你也存在”的真爱关系。如此一来,假若他攻击了妈妈,他会内疚,因为他知道妈妈会痛,他甚至会感受到妈妈的痛,所以攻击妈妈也等于攻击自己。由此,攻击别人的倾向就得到了限制。

文革期间,我们整个民族都集体陷入了偏执分裂,这说明,可能我们整个民族的心理集体退行到了3个月婴儿的阶段。一直以来,真正的忏悔没有发生,那也可以说,是因为我们民族的心理一直没有明显进化。假若刘伯勤们会集体出现,那我们就可以欣慰地说,我们民族终于整体进化到抑郁期了。

忏悔真的有用吗?


依心理专家武志红的说法,西方文明一直在进化,关键就是西方有许多伟大的忏悔者。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玛佐夫兄弟》中有一个故事:老二问老三,杀死一个小女孩可以让整个世界得救,这可以吗?老三犹豫了一下,小声但很坚决地说:不可以!如果这种忏悔在中国出现并得到共识,现在四处盛行的强拆也许就不会发生了,至少它们不会那么理直气壮(“没有1%的强拆,就没有99%自愿拆迁”,言犹在耳!)。

不忏悔的话,心中的毒瘤就会扩散,扩散的机制,可以称之为“替死鬼心理”。这也是我们文化需要反思乃至忏悔的一个传说:如若有人自杀、溺水或难产而死,TA的灵魂将不能超生,除非TA诱惑另一个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替死鬼心理在我们文化中大肆流行,与其相匹配的,是将罪恶合理化。假若说,因为身不由己所以普通的加害者可以原谅,那么,一旦再有类似的事件出现,那些普通的加害者又会泛滥成灾。

另一个类似的故事是,因为孝道没有被反思乃至被忏悔,所以我们民族恶劣的婆媳关系一直整体性地延续下去。延续的关键,是一个又一个的婆婆在玩替死鬼心理:当年我那么痛苦,现在你也得受一遍,而且方式必须与我的一模一样我才高兴。与这个替死鬼心理相匹配的,则是孝道一直是绝对不可动摇的山,因为这座山的绝对不可动摇性,替死鬼心理才会在婆媳关系中延续,而一旦孝道这座山可以很好地反思了,我们可以整体上认为,媳妇和婆婆是平等的,那么苦难就不必非得向下延续。

忏悔仅仅是刘伯勤需要做的事情吗?

没有信仰,没有敬畏,没有忏悔,没有反思——这是一个悲剧的循环。对个人来说,将因此失去内心的安宁,在戾气与贪婪中失去自我;对民族来说,没有对悲剧历史的忏悔,没有对疯狂现实的反思,历史的悲剧将埋藏下祸因,现实的疯狂则将愈加泛滥。

我们喜欢拿德国与日本对待二战的态度来做对比,看早已被受害者谅解的德国,再看与邻居关系紧张的日本,我们就能知道忏悔与反思对于一个民族的重要性。而对我们自己来说,何尝不是有很多悲剧历史没有得到忏悔,甚至没有“脱敏”?!

希望这则红卫兵道歉广告能激活更多的人性觉醒,多去掉人性之恶,释放人性之善,为社会的和谐美好尽到应有的责任。且忏悔要趁早,免得忏悔对象离世而空余遗恨。事实上,无论是国家层面还是个人层面,都需要秉承这种人性觉醒的忏悔精神,有了这种精神一个国家和民族想不进步都很难。

学点心理学:自我批评不同于忏悔


作自我批评的人是一种焦虑与惶恐,是惧怕被惩罚;而作忏悔的人,是真正感觉到了别人的痛,这别人的痛好像痛到了自己灵魂深处,与自己的痛毫无两样。而要命的是,这个别人的痛还是自己制造出来的,所以,“我忏悔”。

自我批评的关键是恐惧,假若一个人没有必要恐惧,或者,他能轻松将恐惧转嫁给别人,他就没必要作自我批评了。那些作过自我批评的人,有谁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我们读过的那些自我批评的文字中,感觉到的是一种权力压力与道德压力下的惶恐。

这个惶恐的意思是,我如果不自我批评,可能会有惩罚与噩梦降临在我头上,所以,我愿意自我批评。不会有惩罚与噩梦降临在人头上的,他就不需要自我批评。除非,你发自灵魂深处真觉得,我错了,我有罪,忏悔才会发生;否则,忏悔将不可能。中国人因为恐惧而作的自我批评比比皆是,但因为爱与共情而产生的忏悔则相当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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