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第一个问题吧:
催眠到底是什么?
催眠有无限多种的定义。
我最常给的第一个定义是:“通过连续、反复的刺激,引导被催眠者进入一种高度可被暗示的意识状态,这个过程就称为催眠。”
也可从意识状态来描述。
“当人进入一种身体放松、内心宁静的状态,而且意识清晰,甚至比平常更清晰,我们就把这个过程称为催眠,把这种状态称为催眠状态。”
任何心智正常的人,只要经过一小时的训练,都会有能力在三分钟内自我催眠,让自己进入这种好质量的催眠状态。
从知觉的范围来说,也可以这样定义:“催眠是一种知觉窄化聚焦的状态。”
例如,观众在看电视广告时,往往非常投入,以至于听不见旁边有人呼唤他,这时,他的知觉范围窄化到只注意到广告,广告之外的讯息就忽略掉了,这是常见的“广告催眠”现象。
在催眠状态下,人们的心思就像泥沙沉淀后的清水,这时,因为心思透明清澈,得以充分发挥理解力、记忆力、创造力,轻松不费力地调动灵感。
有的时候,人们甚至会进入某种特别的高等心智状态,产生惊人的功效。例如我曾经收到一位网友的来信,信中叙述他自我催眠后,常常会进入一种心如明镜、过目不忘的状态,在这种仿佛超导体般轻盈、迅捷的心智运作模式下,只需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学习完毕,而且学习成果稳固持久。
往往在催眠教学的过程中,随着谈论范围的改变,我会即兴给催眠一个新的定义,也许一堂课下来会给出一二十种定义。
我自己最喜欢的定义,则是从“觉醒”的角度来谈:
“催眠,就是引导人进入专注、觉知的状态,调动潜意识的大智慧,进行内在探索、身心治疗……”
“催眠,就是一个活在当下的催眠者,引导另外一个人活在当下,然后一起来完成预定目标。”
我真的被催眠了吗
许多被催眠过或听过催眠CD的人,共有的一个疑问是:“我真的被催眠了吗?”
答案是,是的,你被催眠了。
那,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
这是因为,一般人容易有一种先入为主的看法,以为被催眠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经验,是一种充满戏剧化的状态。例如,有的人以为会陷入无意识状态,人事不省;有的人则以为会体验到强烈的感官感受,像吃了迷幻药。我相信这种对催眠状态的不合理期待与想象,主要是来自舞台催眠秀,以及电影、小说对催眠的夸张描述。
基本上,除非到达深度催眠状态,否则,在轻度与中度的催眠状态下,被催眠者的意识是清醒的,有时甚至因为内心杂念平息,所以感觉上比平常更清醒。
经过这些年来的摸索,我倒也摸出几个诀窍来让人尝到“我真的被催眠了”的滋味,其间的关键归纳为三点。
其一,在自我意志不参与的状况下,体验到潜意识接管的状态。例如,要求被催眠者在不控制、不压抑的条件下,手臂会自动举起来,身体会摇晃,食指会自行弹动来回答问题等。
其二,是调动自我意志,却无法克服催眠者的禁制指令。例如,下指令暗示对方,从1数到10的时候,会跳过7,对很多人来说,这会是一次震撼性的经验,尤其是那些数到6之后,拼命想数出7却数不出来的人,那一刻将终身难忘。
其三,被催眠者在指令暗示下出现平常没有的能力,这会令人惊奇万分。
例如,有一次我在某宗教道场示范催眠,我选择了几位敏感度高的人,大方地下指令说:“等一下当我在你的后脑勺轻拍三下时,你会睁开眼睛,并且发现你可以看见人体的气场,清楚地看见包围在人体周围的灵光,然后,我要请你仔细看清楚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了避免产生后遗症,我再加一道指令说:“你这种看见灵光的能力可以维持五分钟,五分钟后,你就会恢复原状,一切如常。”
结果,效果绝佳,而且是到当时为止,我示范催眠获得最多回响的一次。
我会不会被催眠师控制而做出不该做的事
在热闹好玩的舞台催眠秀中,我们看到观众随着催眠师的指令做出各种滑稽的表演,而这些是观众平常做不出来或做不到的事情,此时我们忍不住会产生这样的疑惑:“万一,催眠师要求我做出违反道德、良知的事情,我会不会被他控制,而照着他的指令去做?”
身为催眠师,我自认,我没有办法在个案进入催眠状态后,下指令要他去做违反个人意愿、违背道德良知的事情,因为我将催眠视为助人的工具,绝对以个案的福祉为原则。
美国著名的催眠大师米尔顿·艾力克森认为,即使在催眠状态下,也不可能让人做出违背道德良知的事情。他也坦承,他没有办法催眠人去做出伤害自己或别人的事情,例如脱光衣服、说谎、电击别人。
赞成这个观点的学者,主张催眠师如果下了违反道德良心的指令,被催眠者会抗拒。他们常举例说,有位女孩在一群男医学院学生面前示范各种深度催眠的现象,她被诱导出被谋杀、被抢劫的幻觉,但是当她被暗示要脱光衣服时,就突然惊醒了。
大多数时候,被催眠者是处于意识清醒的状态的,有能力保护自己,遇到不合理的指令,是有能力拒绝,随时睁开眼睛的。
然而,世界很大,没有人能够保证每个懂催眠的人都如此诚善、自律,恪守职业伦理。而且,催眠术博大精深,如果有人蓄意运用催眠术来作恶,他是有可能得逞的。
翻开文献,我们可以看到许多这类的实验以及实际发生的案例。
1939年,罗伦(Rowland)做了一个著名的响尾蛇实验。他在受试者被催眠后,下指令要对方去摸响尾蛇。响尾蛇与受试者之间隔着安全玻璃,所以基本上是安全的,不过,受试者看不见那道安全玻璃,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不会摸到响尾蛇的。他暗示被催眠的受试者,那些响尾蛇是橡皮水管,结果,4个受试者有3个去摸了。
而在没有被催眠的对照组,43个人当中,有41个根本不敢靠近蛇笼。
他还做了另外一个实验,叫受试者把杯子里的硫酸泼向别人,受试者泼了。当然,那不是真的硫酸,只是普通的水,但受试者并不知道。
一般来说,被催眠者会明确抗拒显然不道德的指令,例如,拿刀子去刺人。但是催眠师如果用伪装的指令,暗示他竖立在前面的是一个稻草人,他就有可能真的举刀刺过去。
例如,下指令要对方将衣服脱光,他会抗拒而醒来,或者不予反应。但是,如果引导他想象置身于非常闷热的沙漠,全身流汗,终于遇到了绿洲,清凉的湖水,他可以好好洗个澡了,他就有可能在这个幻觉中把衣服脱下来。
韦尔斯(Wells)在1941年的报告中说,他催眠一个人,让他偷朋友的钱,而且事后对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记忆。
综合上述资料,虽然不是很常见,但是人的确可能被催眠师控制而做出不该做的事。所以,当你需要催眠治疗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地选择德术兼备的催眠师,切记!
催眠有哪些副作用
每次演讲时,这也是常被问到的问题。
我大概会故意严肃地说:“是的,催眠有很大的副作用,你们要非常小心,不要随便接受催眠,免得催眠太舒服了,以后天天都想被催眠!”
呵呵!催眠是这么轻松、舒适,理当多多益善啊。
但是,凡事都需谨慎,有时连喝水都会呛到,催眠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在正常状况下,催眠很好,可是催眠师若疏忽了,还是可能造成副作用。
首先,结束催眠时,必须严格地确认某些指令完全解除。
例如,有时做催眠敏感度测试时,我会下指令让个案忘掉数字7,结束后,我都会请对方再数一次,确认无误,才会让他离去。
至于舞台催眠秀,更是要特别谨慎,因为催眠表演必然给予许多纯粹娱乐性质的指令,千万不可让这些指令在落幕之后还遗留在参与者的潜意识里。
其次,给予指令时,必须精准。
例如,你对被催眠者说:“从今天起,只要你一听到弹指头的声音,就会把头垂下,立刻进入很深的催眠状态。”这个指令乍听之下,似乎没有问题,其实不然,因为不严谨。万一,在社交场合,听到有人弹指头,被催眠者就头一垂,人事不省了,怎么办?这会造成很大的困扰。所以,你最好这样说:“从今天起,在我的咨询室里,你一听到我弹指头的声音,就会把头垂下,立刻进入很深的催眠状态。”
再次,催眠固然有许多功能,但不要无限上纲为万灵丹,仍然要知道事情的成就需要许多条件配合,不要迷信催眠,不要误用催眠,也不要滥用催眠。
例如,虽然有人用催眠治好癌症,但我不认为每个癌症病人都能用催眠治好;虽然有人用催眠达成丰胸效果,我也不认为每个女人都可以依样画葫芦;甚至如果你想用催眠来增高、来预测股票的趋势,我想还是饶了催眠一命吧!
(心灵咖啡网编撰,部分内容选自《每天用一点神奇催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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