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失落的情感依托

人是群居动物,每个人都有群体内交往、交流的需要。人依赖于群体而存在,在现代社会里,因分工和人员流动的原因,使得人的相对稳定的群体依存感被破坏。人们很难形成一种牢固的情感依托,这正是城市人普遍感到孤独、失落的重要原因。

持久的关系与情感需求


一种持久不衰的关系所带来的好处包括情感安全以及难能可贵的安慰,这种安慰来自某个对你的缺点和长处都了然于胸的人能够接受你。威廉姆·舒茨认为人际关系是建立在人际需要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他又把人际需要分为三种,即包容的需要、分配的需要和情感的需要。

那些对自身具有安全感的人,“需求”并不强烈,也就是说,他们不大可能去接受某个不期而遇的人主动示好。一个忍饥挨饿的人几乎会接受任何食物,而一个营养充足的人却会比较挑剔。同样,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几乎会接受任何一个人的示好,而一个具有安全感的人却会比较挑剔。此外,为了减少被拒绝的可能性,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甚至可能会从不太有吸引力的人那里寻找感觉。

两个朋友之间必然有一个说的话比较多,另外一个习惯于充当聆听者的角色,爱说话的人总是喜欢将自己的经历与朋友分享,聆听者也习惯分享他的感情。但是偶尔地当聆听者遇到烦心事,哪怕就一次,爱说话的人能够认真倾听,给他情感上的支持,那么总是充当聆听者的人也一定会感到很满足。相反,如果爱说话的人没有耐心倾听,那么总是充当聆听者的人会觉得朋友一点也不关心自己,不为自己排忧解难,自然也不会再把他当朋友了。

亲密关系中的平等


我曾在生活中有意图地问起身边的同学他们认为人际交往中最为重要的是什么,几个出现频率极高的词语是:真诚、信任、理解、相互欣赏等,我发现有极少的人提及公平或平等。当然,真诚,信任,理解及相互欣赏在人际交往中是必不可少的,他们是建立一段人际关系的基础,但是我认为,平等在人际关系中同样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它对维持人际关系的长久性有着不可小觑的作用。

在一种亲密关系中,如果交往双方不能在彼此尊重方面为对方提供收益,那么对于交往双方而言,这种关系便几乎是相互封闭和缺乏真诚的。在亲密关系中,人们往往会压抑自身的恼怒和负性情感。由此会导致一种脆弱的高原现象,这种高原现象看起来稳定而且正向,但是这种状态很可能被突然出现的情感变化所击垮。遗憾的是,这种关系在我们这个国家中可能普遍存在。

在开放、真诚、真实的关系中,人们能够分享真实的情感和感受(包括负性情感与感受),那种脆弱的高原现象是不会出现的。而且,围绕着双方比较看重的某一点,会出现感情上持续不断的曲折波动。

同样,相互表现出亲密并将自身一些重要的方面(无论是正性还是负性的)与对方交流,有益于建立亲密的关系。也就是说,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当我们将自己的某件重要事情(即便是不好的事情)向某个人表露时,我们会更加喜欢这个人。另外,对处于亲密关系中的人们的研究显示,我们往往喜欢那些尊重我们并向我们表露自己的私密和负性事件的人。

人通过他人才有自我意识


人以镜中形象来设想意识中的自我存在。如没有镜子,人就无法确认和审视自己。一个人如果不能确认自己,也就意味着失去了自我,不能把握住自己命运的主动权,就只有被迫地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别人。

自我意识的产生是以他人的存在为前提条件,我与他人是注视与被注视的关系。

萨特认为,“注视”是人与人之间的最根本的存在关系。萨特是从人与人之间的“注视”出发,形成他的存在主义哲学的观点。作为自为存在的个人的“我”,具有自由选择、自我创造的能力,但在他人的注视下,迫使自己按照他人的评判来修正自己,其结果是我是在他人“注视”中没有了自己的自由,从主体的地位沦落到客体的地位。

为了争取自己作为主体应有的自由,我也注视他人,这样他人也像我一样沦为客体,出现恶性循环的状况,即“使他人客体化,剥夺他人的自由”。

镜子是审视自己的一个主要标准,没有镜子就只有把主动权交给他人审视;但是他人的评价不可能与自我评价相一致,可能会对自我限制与否定。任何人都决不能允许自己在他人目光下控制,失去审视自己的机会而沦为他人的客体。在该剧中这两个道具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在他人目光注视下的人与人之间的人际关系的扭曲。

当人际关系变得更为亲密时,越来越重要的是真实性,这种能力使得我们不再试图留下好印象,而是开始将有关我们自身的真实的(甚至不利于我们的)事情表露出来。此外,可信赖性还意味着,我们愿意在适当的条件下,采取我们所喜欢的方式,与我们的朋友以及所爱的人进行广泛的人际情感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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