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重重

玩笑

  曹局长因贪污受贿进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那天放风时,他无意中发现组织部的钱部长竟然也进来了,心中不由暗自高兴。这个狗日的,当初经常把自己当孙子骂,嘿嘿,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曹局长将头扬得高高的,向钱部长走去。经过钱部长身边时,他放慢了步子,低声说:“老钱啊,我在这里熬了一年多,没遇到一个圈子里的熟人,真是苦不堪言啊!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您!是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把您给弄进来了?”

  钱部长剜了曹局长一眼,冷冷地说:“老曹啊,就咱俩在这,是挺孤单的,要不,叫你的妹夫孙局长进来陪陪咱俩?他肚子里的笑料特别多,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哩!”

  “钱,钱部长,刚才只是个玩笑,您老千万别放在心上。”

  “呵呵,曹局长,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哩!”

  偏锋

  风情万种的办公室主任林娜,又跟新来的韩局长黏得紧,同事们议论纷纷,这次,林娜是盯上了就要退居二线的辜副局长的那个位子了!

  不久,辜副局长下来了,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林娜非但未上去,反而被调到另一个局去了,还是做办公室主任。关于韩局长与林娜的那些猜测,也就烟消云散了。大家纷纷称赞韩局长是位正人君子。

  林娜去那局的第二年,便攻下了那里的副局之位。

  又三年,县里机关干部大调整,韩局长在“恩公”李市长的力荐下,坐上了宣传部部长的宝座。林娜呢,也在这次调整中,坐上了那局的局长宝座。

  “宝贝,我说不会亏待你吧。”一天深夜,城里一幢秘密别墅中,李市长搂着林娜的小蛮腰,笑眯眯地说。

  保密

  周一早晨刚上班,局长就将我叫到办公室,把门关上后,示意我坐下。局长从来没找过我这个小干事单独谈过话的,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我忐忑不安地坐着。

  局长望着我,沉默了片刻,和颜悦色地说:“小张啊,你工作一向认真负责,为人也十分低调,我都看在眼里。最近保密室准备提个副主任,这个岗位要求严格,尤其口风要紧,我反复考虑,觉得你是最佳人选。”

  我怔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局长,我,我——”我还没说下去,局长已摆了摆手,说:“这事不要张扬出去。”

  我鸡啄米似的点头。

  走出局长办公室,我仿佛做了一场梦。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要知道,我从未向局长“烧香”的。

  不久,我就被提为保密室的副主任。可是,局长为何突然提拔我?这个未解之谜一直困扰着我。

  直到那天在省城办公司的哥哥回来,告诉我一件事,我才恍然大悟。哥哥说,有个周末,他在省城的香格里拉宾馆,碰见我们局长与一位漂亮女孩手牵着手走进去……

  忘了告诉你,我哥跟我是孪生兄弟。

  如玉

  新来的办公室秘书如玉是局里公认的一枝花,不但人长得靓,而且见谁都温婉一笑。大家均赞叹她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可是,自从跟局长出了一趟差后,如玉的脸上便没有了笑容,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天,如玉去财务科,涂着猩红唇膏的财务主任佘娜乜了一眼如玉,酸溜溜地说:“如玉啊,还是你行,来局里不到一个月,便成了局长身边的红人!”

  如玉盯着佘娜,说:“佘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

  “佘主任,没意思的话不要乱说!”如玉从左腕上脱下在地摊上买的那只廉价玉手镯,冷冷地说,“佘主任,知道这手镯是什么质地吗?”

  “玉的,不过,看上去像是地摊货。”

  如玉松开手,玉手镯坠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声脆响后,化为无数碎片。

  不久,如玉从局里消失了。

  特殊关系

  刁总以前是个局长,因贪污受贿事发,入狱五年。出来后,他搞起了房地产开发,生意越做越大。

  不久前,公司盘下了一片旧城区改造的大项目。这可是块大肥肉,能狠赚一笔的。然而,由于拆迁补偿问题引发争议,不少拆迁户抗拒拆迁,拆迁进度受到严重影响。

  那天,负责拆迁的公司副总又来向刁总抱怨,硬是拿那些软硬不吃的“钉子户”没辙。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还能做什么?!”刁总拍着老板桌,气急败坏地骂道。

  副总灰头土脸地走了。刁总点燃一支烟,狠抽了几口,恶狠狠地自言自语:“是该动用那些特殊关系的时候了!”

  刁总拨通了几个神秘电话后,悠悠地吐了一个烟圈。

  三天后,一支新拆迁队开进旧城区。仅仅一个月,那片旧城区的拆迁工作便完成了。

  刁总在酒店里大摆宴席,为拆迁队庆功。这些人,全是他的狱友。其中,紧挨刁总坐的那个绰号叫“刀疤”的家伙,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十分狰狞。

  “刀疤”来自那片要改造的旧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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