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妻

亚梅错过了结婚的最佳年龄,可村里的人都知道亚梅是个善良能干的姑娘,长得也端庄秀丽,还是有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

  亚梅就和村里比她小五岁的奎良结婚了。

  女大五赛如母,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夏天的时候,亚梅天不亮就悄悄地起来。她把整个园子都浇了一遍,又把饭菜做好了,才推着奎良说:“奎良,起来吧,太阳都照屁股了。”奎良揉着眼睛起来,她又连忙帮助他穿衣服。等有了孩子以后,她就先给孩子穿衣服,然后再给奎良穿衣服。到了铲地的时候,亚梅知道奎良没劲儿,干脆叫他在家里看孩子,做饭,自己去铲地。

  铲完地,亚梅扛着锄头路过村口的时候被村里的一群妇女给围住了。

  “我说亚梅,这铲地可是男人的活呀,你干吗不让奎良去干哪?”

  亚梅笑了:“奎良这些年尽念书了,不会干农活,没有劲儿,还一晒太阳就迷乎。”

  “亚梅,你怎么能这么惯着奎良啊?村里的男人可都眼气了呀!”

  “哎,我说亚梅,你不让他干活,是不是叫他留着劲儿好晚上多弄你一会儿呀?”

  大家一阵哄笑。

  说实在的,在男女的那个问题上,亚梅更是心疼奎良。等孩子睡着了,奎良就会悄悄地钻进亚梅的被窝里摸这摸那。她拦住奎良说:“奎良,我听老人说,一天吃头牛,不如一管油,这事儿不能太勤,伤身体,啊奎良?”

  奎良顿时就没了那个情绪,自己翻过身去睡觉了。

  奎良爱玩个麻将和扑克什么的,亚梅怕他赌钱,平时兜里不给他放钱。那天奎良去镇上卖鸡蛋回来,在村口被几个男人给堵住了。大家说他怕媳妇,不是男子汉,兜里没钱不敢玩。奎良叫大家伙儿这么一激,果然去和他们玩起了“填大坑”。不一会儿的工夫,卖两箱鸡蛋的钱输光了。他回到家门口不敢进屋,干脆蹲在门口睡着了。亚梅知道奎良输光了钱,连忙把他扶进屋里,给他捂被,倒水洗脸,一句埋怨他的话也没说。奎良被感动了,一下子扑进了媳妇的怀里说自己如果再赌钱就剁去手指头。

  亚梅从电视上看见镇上要办一个“司机培训班”。她觉得奎良虽然身体瘦弱,但开车没问题,就给他报了名。

  毕竟是奎良文化高又聪明,整个学习班二十多人,只有奎良一个人拿到了驾驶证。正好那时候镇政府买了一台轿车没人开,奎良就被调去镇政府当司机了。

  临去上班的时候,亚梅把奎良送到了村口,嘱咐他开车不能喝酒,嘱咐他如何对待领导,瞩咐他别忘了给爸妈常打电话,最后把奎良的帽子正了正,裤角的泥又搓了搓,才让奎良上路。

  奎良自打给镇上书记当了司机,成天穿着西装革履跟着书记去省城县城,宾馆住着,东家饭店进去,西家饭店出来。他觉得有些飘飘然了。镇上一家开理发店的黄头发姑娘一看见奎良就“奎良哥,奎良哥”地叫,叫得他心里酥酥的,痒痒的。而且,那个姑娘身上的一股浓浓香味久久不愿散去,迷漫在了他的心头。有一天晚上奎良去理发,那个黄头发的姑娘突然把灯关了,还紧紧地搂住他不放。接着,他们就住在了一起。

  没有不透风的墙,奎良有了外遇的事情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镇书记找来了奎良,严肃地说:“要么你和媳妇离婚,要么别去理发店,二选其一,否则你就别干这司机了!”

  奎良为难了,这可咋办呢?

  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亚梅把奎良找回了家说:“奎良,我知道感情不是勉强的事,你如果觉得和那个姑娘在一起幸福,我同意离婚!”说着,她流着眼泪把奎良的衣服什么的装进了包里。

  两个人离婚了,没哭没叫,没吵没闹。奎良的爸妈生气地去镇上骂儿子两回,也没起作用。村里的女人都说亚梅太傻,太痴。

  奎良又结婚了。邻居说那个又骚又浪的黄头发姑娘整整浪声浪气地叫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她连饭也没做就叫奎良上班去了。听说这件事情,十分生气的亚梅马上去找了那个“黄头发”,说她这么没完没了地折腾是在祸害奎良,还说奎良本来就有胃病,早上不吃饭会加重……

  黄头发娘瞪起了眼睛说:“我们两口子过生活关你什么屁事呀?你以为你是谁呀?麻溜地滚!”

  亚梅哑口了。

  一个星期六,奎良去机场接重要客人,在拐弯处打了盹没有减速,翻倒在了路边的沟里。奎良疲劳驾驶,驾驶证给吊销了。

  听说奎良出了车祸,亚梅马上打车去了县医院。科主任说:奎良生命没有危险,只是外生殖器受了严重损伤,恐怕以后会影响性生活了。

  第二天,“黄头发”求人送来了离婚协议书。奎良的父母一看顿时哭了起来。

  半个月后,奎良在父母的搀扶下出院了。他们刚刚走出医院,远远地看见亚梅带着孩子已经站在了医院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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