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男人
我也是男人,可我对某些男人却不敢苟同,岂止不敢苟同,甚至还很反感。
比如打老婆。鱼行街的李某人就是这样。这李某人嗜酒如命,逢酒必饮,且逢喝必醉,醉后便是拿自己的老婆出气,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因为我们是邻居,这样的事见了连我也记不清有多少回了,甚至于挺身去救的次数也不少了,却没有得到感戴,反而在其酒醒时不咸不淡地说我跟他的老婆有染。
说是天大的冤枉,不解恨,说是狗咬吕洞宾,稍稍能消点气,毕竟算他是狗,只有狗才是这样。
就他那老婆,怎么可以吸引上我?别说她是个下岗女工,就那个沈霞姐一样的身材,看着也滑稽,不过,凭心而论,这女人的心地不错。
这李某人不但嗜酒,也瘾烟。自古烟酒不分家嘛。酒是在家里或饭店里喝,是有桌子的地方才能喝的。而烟却是随时随地都抽。且一支接着一支。这家伙原来在某肥水单位供职,一向衣禄不亏,也算是个享有“四项基本原则”的男人,其结果是长了一身的肥肉,染了一身的不良习气。
却好景不长,听说那单位散伙了。
那么,夫妻便都成了下岗人员了。
女人呆不住,便在市场门前找了个地方看单车。
女人的名字带了个霞,让人一见便想起了香港的霞姐。慢慢地,人们都叫她霞姐。有道是落泊人贱如狗,随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只要能挣钱养家糊口。
存放一辆自行车收费2角,摩托车5角。女人的存车处是一个大门口,一般人都是将车交给她,再由她往门里推,推上去还得上个小坡,看着她那大大的屁股,一扭一扭地,心里想,挣个钱也不容易。
因此,我每回来存车,都给她一元。找给我五角,我却不要,便常常接受了她的多谢二字。
因为是市场门口,进出停放的车辆倒也不少,女人便干得乐此不疲,也有些焦头烂额,常常是一身大汗,推完一辆车下来,开着嘴透气。
一坐下来,便拿出自带的饭盒,舀着早已冷冻了的饭菜在吃。女人生来就能吃,难怪总在长膘。
有天我接过车说了句:太辛苦了,找个人帮手吧。
只见她大口呼气地说:人肥了,不中用,动一下就气粗了。不过没关系的。
可第二天,便有了个男人来帮手了。一看,是李某人。
这李某人毕竟是个男人,干起活来自然要比女人轻松,你看他推着摩托上坡,轻松自如,有如孙司空拿的绣花针。这叫发挥特长,女人可以坐下来收钱,应该很不错。
因为他的到来,我交了一元钱,女人找补回五角,我却公事公办地接受了。
正当我接过车时,只见男人将手伸向了女人。女人十分默契地给了他一张10元票。男人拿着钱,走到这边的小烟摊,拿回了一盒红塔山,倏的撕开,还没看清就叼上了一支,我知道那动作是在职时就练熟了的。
我在心里盘算,原来是高价聘请了。女人要存放多少辆车才够他的一盒烟?自行车得50辆,摩托车也得20辆!
做人也真不容易!
第二天我再来时,照样交给女人一元钱。女人照样找我五角,可我却不收了。
女人的鼻子一抽,嘴巴一撇,眼睛便掉下了泪珠儿。
男人说,怎么了?
女人一把将他推开:就不能离远点抽,都把人家的泪水薰出来了。
寻找T2188
先说明,这T2188不是什么代号,而是一辆出租车,以免安全局来找我的麻烦。
我又一次来到商务大厦广场。对着满场的出租车巡睃,什么号码都有,就偏偏没有这T2188。
于是,我向那些出租司机打听,你们认得T2188的车主吗?
一位浙江师傅警觉地反问我:你找他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只见浙江师傅向同伴们挤了挤眼,便摇了摇头说,认识倒是认识,可最近他不来了。再问也没有什么结果,很明显,他们都是一伙的,一个领头不说,你就别想再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什么。
也罢,你不说就算了,你不急我急?
有句话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按了按兜里的钱,并不发烫。
忙,就去干我的事了。
可是,这个钱老在我的兜里索索有声,我总是好象听到它们在说话。
于是,我又驾车来到了广场。
依然是没有发现这T2188。
依然是打听不到T2188的任何讯息。
打听不到就不打听了,我静静地坐在广场的一角。我就不相信他不来。
我不停地巡睃。记得那是一辆苹果绿色的奇瑞车,虽然其他出租车也多是苹果绿的奇瑞,可那个车牌很容易记住。那是几年前在电视上看过的一则广告,中有2188,很好记,并且早记住了,套在这车牌上,便是怎么也抹不去。
真个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那是十多天前的一个傍晚,我开上我的东风日产,带着小孙来这里购物。正当我准备泊车时,一辆出租车往后退,将我的车门重重地一撞,吓得我的小孙呀的一声叫了起来。
我急忙抱着小孙下车检查,伤得不重,只是把右车门撞凹了。再看那出租车,车牌一下子进入眼帘,T2188,便一下子记住了。
开车的是操浙江话的师傅,下来时显得有些惊惶。
我说怎么办?
他说,你说怎么办?
这时便有几个浙江佬也围了过来。
我说叫交警来吧。
一个浙江佬说,这点小伤就不用叫了,我们自个可以解决。
我说怎么解决?
修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
一个浙江佬说,用多也没关系反正有保险的。不过,要是不超过千元,我们不想找这个麻烦,你知道的,要报保险程序好复杂的。
几个浙江佬合计,说要给我400元自己去修好了。
我怕不够,提出先拿1000。几个浙江佬再合计,最后交给我800元。
第二天,我便将车子开到了修理厂,经过修复加喷漆,一共花了400元搞掂。这样便剩下400元,当然,这算是一次性赔偿。可我总觉得,这多余的400元不是我的,袋在兜里总似在说话。
突然,一辆苹果绿开过,那尾牌分明就是T2188。我便走了过去。可他一见,就一溜烟开走了。我立马也驾车追了上去。那车开出了城东,一直往北而去。一会,后边紧跟着来了好几辆,也是苹果绿,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
前面正在修路。苹果绿终于被追上了。那师傅下了来,后边跟着的车辆也围了上来。一看那阵势,真象是电影警匪片了。当我走过去时,那师傅十分警觉地说,你还要怎么?钱都赔你了。
我说,你误会了。说着,将400元掏出来递给他,这是修车剩余的,还你!
浙江师傅十分的惊讶,竟语无伦次地:啊,啊,是这样。然后将手向那帮围过来的同伴一挥,误会了,这是好人!
那帮浙江佬还是下来,向这边围拢过来,不过,一双双的手伸了过来,将我的手紧紧地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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