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结婚不久,她和丈夫之间就出现了问题。这问题很严重,以致于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了精神。她和丈夫不是认识一两天,而是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尽管这中间他们断断续续往来,但最终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丈夫的心里并没有丢掉那个女人,昨天丈夫喊她时,居然叫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没有马上发作,她知道发作也没有用,人家是无心的,也就是这种无心,让她无比难受,因为这种无心是自然流露,可见丈夫的心里,并没有丢掉那个女人。
丈夫和那个女人先她之前认识,因为家里反对,他们的事情注定没有结果,她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在他的心里一直存有遗憾。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娘家,看到自己的母亲,她觉得自己极其委屈,没有开口说话,眼泪就一个劲地掉。也难怪,因为在父母的身边,她一点委屈都不需要受的。她不是那种很坚强的女人,对于自己的丈夫,她是倾其所有的,她把他看成是自己的整个世界,没想到他还会……
母亲了解她,看到她的样子,什么都没有问,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瓶子。
瓶子是一大一小,里面装有花花绿绿的纸,一条一条。母亲说看看吧,看看这些或许会好受些。母亲转身去给她拿了一个小筐。她将瓶口打开,拿出一个纸条,那上面是自己的字迹。她看到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悦天给我打电话了,可以开心两个月!她又从大瓶子里拿出一个纸条:悦天两周没打电话,要不开心半年。她把开心的放在一个筐里,不开心的放在一个筐里。小瓶子里的纸条:悦天今天买了玫瑰花,一种是白色的,一种是黄色的,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可以高兴一年!大瓶子里的纸条:悦天说他要出国,如果他不回来,我会痛苦一辈子。
小筐里的纸条越来越多,有红的,有黄的,有绿的,还有蓝的,但纸条上的字只有两种,高兴的,不高兴的。这是母亲从小教她的一种排解不高兴事情的方法。把高兴的事情写下来装到瓶子里,不高兴的也写完装到瓶子里,过一段时间或几年后,再衡量这些高兴的和不高兴的价值。
她看着这些纸条,心里越来越轻松,都是些枝节小事,而她却是高兴了不高兴了,自己当初真是幼稚呀!那么发生在现在的事情呢,令她难过的事情,过些年是不是也不值一提了。母亲说如果老给一个人高兴,那么这个人的生活就会很糟糕,渐渐地会对高兴产生抵抗,不管什么事情都高兴不起来,只有让一个人不高兴了,高兴才显得有内涵有价值。
最后,母亲又把一张纸条递给她,她在上面写到:悦天喊我时喊了别人的名字,不高兴两天!她把纸条写好,丢到大点的瓶子里。她看到,不高兴的大瓶子还没有装满,而高兴的小瓶子,纸条已经开始拥挤了,虽然这是母亲的一个小“阴谋”,但她看着自己曾有那么多的幸福时刻,不由自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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