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我背上照相机,带好测量工具,骑上雪地摩托车去海边。在南极生活了将近一年,我已经养成一个习惯:每天下午都要去海边测量气温、风向以及空气的干湿度等。
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我便到了目的地——威德尔海。测量完毕,收拾好仪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忽然发现,在离我不远的一座雪坝后面,探出了一个黑黑的小脑袋。紧接着,身体也慢慢露了出来。天哪,是海狼!而且,是一只未成年的黑色小海狼!
在我看来,一只小海狼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于是,我拿出相机,对准那只小海狼。那只小海狼没有发现我,自我娱乐着。我抓紧时机,拍下了很多趣味横生的镜头。那只小海狼翻滚着出了大雪坝,忽然它发现了我,慌乱地“嗷嗷”了几声。
那座雪坝后面飞快地蹿出两只黑色的大海狼,奔到了小海狼的身边,护住它。
我后悔不迭,怎么就没想到小的后面肯定还有大的呢?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我知道,只要我一移动,哪怕只是向后稍稍地撤退一点点,那两只大海狼也会猛地扑上来。
天阴下来,风刺在我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雪也几乎把我的小腿给埋上了。渐渐地,我的腿麻了,脖子僵了,可是,那三只海狼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与那三只海狼僵持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轰鸣声。我抬头一看,是智利马尔什基地的大力神飞机,正朝我的方向飞来。可是,那架飞机径直飞走了。我低头一看自己,我的全身盖了一层积雪。本来因为有暴风雪,能见度就低,我这个样子,飞机上的人又怎么能发现我呢?
我望着远去的飞机,心如刀绞一般疼痛。那三只海狼也受了惊吓,正在仰头注视着越来越远的飞机。我趁机向雪地摩托车奔去,跨上摩托车,按动了发动器。可是,摩托车根本发动不起来。因为天太冷了,发动机被冻住了。
很快那三只海狼都收回了目光,缓缓向我移动。情急之中,我端起照相机,对着它们按动快门,用闪光灯使它们分心。然后,我又飞快发动起摩托车。幸好摩托车启动了……
海狼害怕火光,没敢继续向前。可是,当它们见我想借机逃走时,不禁被激怒了,猛追过来。
就在这紧要关头,在前面的两道雪坝之间,有一条五六米长的大雪沟。我下意识地猛地一提车把,摩托车高高地飞了起来,越过了那道雪沟,稳稳落在了对面的雪坝上。那三只海狼猝不及防,一下子全部掉进了雪沟里。我一口气把摩托车开到了长城站的大门前。
夏雨雪摘自《民间故事选刊》
(作者: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