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生孩子是一时的痛苦,没孩子是一辈子的痛苦。对此,今年33岁的李萍深有体会。10余年前结婚后,李萍一直渴望成为一名母亲,无奈自己不能生育。随着年华的逝去,对母亲身份的渴望,让李萍有点迫不及待。于是,她和丈夫于2007年、2009年花钱买了一双“儿女”。在经历了短暂的“儿女双全”幸福时光后,李萍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1.8万元买“儿子”
因为一个网帖,家在湖北宜昌的年轻男子鲁光美,与暂住在北京岳各庄的李萍及其丈夫孟松的生活轨迹有了交集。
2006年5月,19岁的鲁光美和比自己大2岁的女朋友成燕在湖北宜昌的老家举办了结婚仪式。因当时鲁光美没有达到结婚的法定年龄,他们一直没有领取结婚证书。
2006年11月8日,鲁光美和成燕的儿子出生了。
2009年春节,鲁光美与妻子成燕开始经常闹矛盾,当年4月初,他们决定分手。
因为成燕表示不要2岁半的儿子,鲁光美没有精力和财力养孩子,决定给儿子找个人家。茫茫人海,如何为孩子寻找收养人家?鲁光美想到了网络。
事实证明,鲁光美并不是臆想,在百度贴吧里,他找到了“收养吧”——一个充斥着3.5万条欲送养孩子和收养孩子信息的论坛。按照贴吧的信息,鲁光美联系了几家准备收养男孩的人家。
逐个接触后,鲁光美选定了一对北京的夫妻,“留帖子的人称自己有房有公司,是做广告设计的。因为妻子无法生育,他们想收养1名2岁左右男孩”。
鲁光美决定以1万元的价格,把儿子送养给这对“家境好”的夫妻。
对方提出要先见见孩子,再决定是否收养。2009年4月18日,鲁光美带着孩子来到北京。在北京西站,鲁光美见到了孟松、李萍夫妇。简短的“面试”后,孟松、李萍对眼前的男童非常满意,立即表示愿意收养。
但鲁光美开始涨价了,最终,双方以1.8万元的价格,让鲁光美的儿子改变了父母。
为了表达双方的诚意,鲁光美和孟松、李萍夫妇还签订了协议,表示鲁光美是自愿将孩子交给孟松夫妇抚养,他们的关系是送养人和领养人的关系。
花5000元抱回超生女婴
李萍和丈夫孟松从河南老家来北京打拼已经有10个年头了。就如他们在“收养吧”发的帖子一样,“家境优越,有房有公司,从事广告设计业”。
实际上,有房:是他们在北京城乡结合部租的一处房子;有公司:开办的一家从事打字复印的小店;做广告设计:打字复印也属于广告设计的小范畴。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过去10年的时间里,成家、立业等人生大事,李萍和孟松完成的都很顺利。直到“生子”这件大事中的大事,李萍感受到了命运的残酷。结婚后,李萍和丈夫一直想生个孩子,但始终无法如愿。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的李萍,从此四处求医治病,但始终无法治愈。
2007年2月,李萍的妹妹李梅从重庆巫山县给她传递了一个消息:“我亲戚的同事刚生了一个女儿,但他们是超生,不想要这个孩子,你要吗?”
妹妹的问话让李萍茅塞顿开,她心想:收养一个孩子,我就是母亲了!
兴高采烈的李萍立刻一个人从北京赶到重庆市巫山县,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在妹夫的带领下,她去了一户人家,见到了那个因超生正准备被送养的女婴。
李萍得知女婴的亲生父母住在当地一个偏远的大山里,家境比较困难。于是,李萍留下了5000元钱,抱走了女婴。
随后,李萍带着女婴来到巫山县一家小医院,想为孩子弄一张出生证明。医院的人问李萍,女婴是不是在家里生的,李萍说是。结果,李萍只花了20元钱,就办了一张女婴的出生证明。李萍在出生证明上填上了孩子的名字——孟婷。
带着孟婷回到北京后,李萍和丈夫孟松精心抚养这个女孩。如果生活就此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他们也是万千三口之家的一员。直到2009年春,生活的轨道又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2009年3月,李萍上网时,无意中浏览到一个有关领养、送养孩子的网站论坛,“上面全是想收养孩子的帖子”。想要儿女双全的李萍,也在论坛里发了几条想收养小男孩的帖子,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和QQ号。
在李萍发的这个帖子的回帖里,至今还保留着一个网友的好心规劝:“最好去民政部网站上寻找相关信息,也可以通过慈善组织寻找相关信息。私自领养儿童不受国家法律保护,更可能给你带来麻烦。”但李萍没有在意。
过了一段时间,果然有人通过QQ联系到了李萍,问她是否想要小男孩。李萍马上回复“要”。
沉默片刻后,对方的QQ头像再次闪烁,他让李萍到自己的QQ空间里看小男孩的照片。网上“面试”满意后,李萍和对方通了几次电话。
对方在电话中说,小男孩是他亲生的。孩子的母亲跟别人跑了,他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无法生存,所以想给孩子找个好人家。目前,他和孩子在外地。
听了对方的介绍,李萍让他把孩子带到北京看看。
2009年4月18日,李萍和丈夫孟松在北京西客站附近见到了那个男子和一个小男孩。这个男子就是鲁光美。
一个报警电话揭开“拐卖案”之谜
见面后,李萍和丈夫去给孩子买衣服,然后又请这对父子二人吃了饭。2009年4月19日,李萍夫妇又带着他们在北京玩了一整天。
之后,李萍夫妇花了1.8万元,买回了一个“儿子”。而鲁光美,拿着用2岁儿子换来的1.8万元回到了武汉。
回到湖北后,鲁光美和成燕又联系上了。经过分手后的冷静,两人又决定破镜重圆。但他们的儿子已被鲁光美卖到了北京,这可怎么办?这次,鲁光美和成燕没有矛盾和分歧,很快达成共识:赶到北京,把孩子要回来。
因为害怕李萍夫妇带着儿子消失,鲁光美和成燕决定先不和对方摊牌。鲁光美一个人给李萍打电话,说要上北京,给她送孩子的疫苗接种本。
而此时,李萍也正在为自己买的男童没有出生证明,无法打防疫针而焦急。虽然她已经托妹妹李梅从重庆找人拿了两本空白的出生证明,用于给“儿子”上户口和办理疫苗本,但接到电话后,李萍还是决定和鲁光美见上一面。
2009年6月4日,鲁光美和成燕来到北京。他们事先商量好了,成燕先不露面,等鲁光美稳住对方后,成燕偷偷报警。为了让警察能够快速出警,他们谎报称“自己的儿子被人贩子拐卖”。
人生如戏,但并不能像戏剧一样喊停重拍。很快,警察就查明了“拐卖案”背后的真相。
鲁光美当天就被警察带走,同时被警方带走的人还有成燕、李萍和孟松夫妇、李萍的“女儿”孟婷以及那个刚刚开始喊李萍妈妈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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