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耶鲁大学华裔教授蔡美儿《我在美国做妈妈:耶鲁法学院教授的育儿经》一书在美国引起轰动,“虎妈”闻名全世界。
说实话,我钦佩虎妈,但我充其量只能算个“犬妈”。
我儿子,一个3岁开画展、作品被澳大利亚博物馆收藏的小天才,却在9岁后再不肯摸画笔;一个lQ高、曾连跳两级的优秀少年,如今变成了资深电玩玩家,变成中断大学学业的80后宅男。
儿子对我说得最多的话是:“妈妈,我有个快乐的童年。这话,是从内心说出来的……”冲儿子这句话,我认为自己是合格的母亲。
张开翅膀暖儿子
和每个妈妈一样,儿子出世后,我为他作了规划和努力。小时候,我为儿子设定兴趣教育,在儿子玩的时候放配乐唐诗,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朗朗上口”,至今他的国语能力既可著书写文章,当然也能应付社交。每次讲故事,我都留一个小尾巴,让他自己来结束故事,引导他的创新意识。买东西的时候,我教他怎样归类。他喜欢画画,我送他上培训班。但我从不教他写字和算术,因为我认为学习的方法最重要,别的都在其次。还算好,儿子在香港从幼稚园到小学,都在精英班。
不过,随着儿子年龄增长,妈妈的话已经不可能成为孩子行为的唯一指导方针。我和孩子的冲突,从让他考跆拳道黑带开始。
儿子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跆拳道,一来锻炼身体,二来搭校车时万一有大孩子欺负他,也可以用些招式来保护自己。从白带开始晋级,每次考级儿子都能顺利过关。四年级的时候,儿子的个头和我差不多高了,他提出不需再用学拳来保护自己。我同意他这说法的同时,推测可能是黑带考试有凌空跳起踢断木板的动作,很难,儿子因此退却了。我劝他:“是否等考出了黑带再说,做人总要有目标。”他反击道:“考出黑带后就不再打拳,那考来做什么?”我居然无言以对。
我输的第二件事,是儿子的画画。这可是他从小喜欢的。他上过电视、开过画展、得过《看图说话》杂志年度比赛冠军,他趴在地上画画的全过程,被人民出版社当作教材发表。但他不愿做刻板的模仿练习,拒绝再画,我为他换了老师和画班都没有用。在他不画的三年中,每年我都带他去参加公开比赛即时评奖的“香港儿童国际绘画比赛”,每一次他都得奖,最后一次还得了亚军。就在得亚军那天,他很严肃地告诉我“这是欺骗,因为我已经多年没有画画。”
我希望儿子有坚强的体魄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就送他去参加童子军。第一次随军出海,三天后回来,虽然没有什么怨言,但听他描述首长逼着他们这些才十岁的孩子清晨跳入冰冷的维多利亚海训练后,我决定让他改投另一部门,让他只在内陆做操练。但他去了一次后,以枯燥乏味为理由断然拒绝,从此不再去了。
钢琴也是儿子喜爱的。每个星期天,我们母子坐车去大老远的地方学琴,弹多少遍练习曲是每天必然的争执。为此,我告诉他,如果他能尽早弹到《少女的祈祷》这一水平,马上更换音色更好的名牌钢琴。这一说法真的给他带来了动力,不过不是苦练练习曲,而是单练《少女的祈祷》。儿子很快把曲子练熟,但我以“走捷径不可取”为由断然拒绝换琴,至今落下欺骗的罪名。
儿子觉得电玩更暖
我在儿子的音乐、绘画、体育这些领域全面落败后,生怕在他的其他学业领域再出现什么差错。儿子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公开表示不会升入Band 1的中学。香港的中学分五个级别,由Bana 1到Band 5。一般来说,Band 1出来的学生入名牌大学的概率大很多,Band 2的学生想进名牌大学非得努力才行。为此,我和儿子大吵了一次。这小子振振有词:“这所Band 1校,送我进去我都不要,这里的学生除了死读书还会什么?既然努力一下也能进名牌大学,我为何不能入Bana 27”气得我说不出话来。
儿子如愿以偿地进入了Band 2,交了好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至今还保持着联系。那时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儿子不适合香港的教育体系,为了4年后我不用再为他升读大学耗竭心力,在他的同意下,高中时我把他送去了新西兰。3个月后,儿子竟以优秀的数理成绩连跳两级,进入中六。过了一年,儿子的数理成绩还是最好的,很轻松地过了大学考试。这个成绩是全世界认可的,以至当他转入美国大学的时候,连托福的成绩都不用看。
不要以为之后的学习路途就畅通无阻了,后来发生的事足以令我吐血。
为了能使儿子有归属感,也为了节省金钱,我移民美国,儿子也跟着我拿到了绿卡。但儿子未能一路读到毕业,他认为原因一是懒,二是对自己的生活要求不高,当然还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要认识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我最明白,儿子未能读到毕业,是因为他把多数时间都贡献给了电玩(电子游戏)。
我是偶然发现儿子玩电玩的。
有一天,我敲开了他的房门。一见我,他就眉头紧皱,没好气地问,“又有什么事?”天啊,儿子,我已经有几天看不见你了,天天吃我煮的饭,就算我是个佣人,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我压住火气,强装笑容:“我问问,怎么不见你上学?”儿子不耐烦地说:“没注册怎么上啊!”“为什么不注册,是忘了还是……”“没时间!”“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说什么也该把学业完成吧?”我很明显地带有哀求和商量的口吻。“你烦不烦?我还有事,就这样了!”儿子“咣当”一声关上门。之后连着几天躲我,连吃饭都趁我不在时去厨房盛一碗拿回自己的房间。
一天中午,我担心儿子出事,耳朵贴着门听动静,我听到屋里传出电玩的音乐声,虽然声音微弱,但足以把我的心击碎。一种无奈的愤怒涌了上来,我脑子嗡嗡叫,脸上发热,握紧了拳头。但我能干什么?把儿子的门砸开,把那该死的电脑扔出窗外?我知道不是电脑的错,扔了,儿子还会有新电脑。我也不能痛打儿子,儿子是身高1.8米并充满愤怒情绪的怪物,我打不过他。
念书真有这么难吗?我年轻的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做个大学生。我不是考不上,而是因为脚有点儿残疾,就那么一点点,就被以身体健康的理由拒之于大学门外。我不懂,上学会那么苦吗?想当年,我终于有机会在香港上了大学,还不能辞去酒店经理的工作,又要照顾已经上小学的儿子,还不是在一年半时间里考过了12门课,拿到了毕业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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