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受人蒙骗,处心积虑谋夺家产;小儿子沉溺网络游戏长达6年;夫妻俩长期处于分居状态……站在事业巅峰上,女强人痛心地发现自己的家庭原来千疮百孔!在被大儿子强行送进精神病院长达215天近乎炼狱般的日子里,她终于幡然醒悟:对于女人来说,事业再辉煌,也比不上有一个温暖和睦的家。于是,她开始了艰难的亲情救赎……
A
周英怔住了,声音颤抖地对大儿子说:“这么说,我是被你送进精神病院的?”邹程缄默不语。周英气得嘴唇咬出了血!
2007年1月25日晚上8时,武汉江汉区街头,寒风凛冽,中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周英拦了一辆的士回家。行至加油站时,司机突然一个急刹,疲倦至极的周英睁开眼,蓦地发现十来个人已将的士围得水泄不通。“出来!”对方声厉喝之后,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将她拽出了车。“救……”周英一脸惊愕,刚要开口呼救,嘴巴却被一块胶布封得严严实实。
夜色中,面包车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个地方。周英被拖下车后,顿时傻了眼,前面一个招牌写着: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呜——呜——”她大叫着,挣扎着,怎奈嘴被胶布封住,双手被绳子捆得紧紧的。推推搡搡中,她被带到一间单人病房,随即被医护人员严密看管起来。
是谁把自己绑架进了精神病院?坐在床头,周英脑子里飞快地打转。2005年8月,大儿子邹程和儿媳顾菲决定进军房地产,她禁不住儿子和儿媳的软磨硬泡,去和一家名叫盛远的公司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后来,盛远公司并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付款手续。2006年8月,以为合同自然作废的周英在省高院处理另一起诉讼案时,却惊讶地发现:在一份盖有中英集团印章的文件上,法人代表已变更为盛远公司的倪某!再细查下去,她发现自己在中英集团已没有任何股份,而儿子儿媳却分别拥有14%的股份。想到这里,周英不寒而栗,难道…
次日凌晨1时,护士被叫出病房。周英透过玻璃窗一眼望去,却见大儿子邹程站在门外!一定是儿子救自己来了!她兴奋得一跃而起,拍打着房门,喊“儿子,快救妈妈出去!”孰料,邹程置若罔闻,却正向护士交代着什么。之后,他只匆匆瞥了她一眼,便漠然离去。周英蒙了,天啊,难道真是自己养育了32年的亲生儿子把她绑架进精神病院的?
“我不是精神病人!”26日清晨,周英背出一连串手机号码想证明她是正常人,却在26日深夜连夜被转移到孝感市精神病院。之后,几经辗转来到应城康复医院。每天,她被迫服下超大剂量的镇静药,甚至接受痛不欲生的电疗。
除夕夜,鞭炮声此起彼伏,绚丽的烟花呼啸着升上天空。满腹孤苦、凄凉的周英,回想起以往春节一大家人的温馨情形,禁不住潸然泪下……
正月初三,邹程又出现了。一见儿子,周英一腔愤怒慢慢又转化成母性的柔情,说:“去福利院看过姥姥没?还有,贝贝好吗?”
“你还记得关心家人?”邹程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诮,说:“我女儿好着呢,她是有妈疼的孩子!”
周英心如刀绞,说:“儿子,其实妈妈也是疼你的,只是……”
“疼我?”邹程一声冷笑,霍地站起来,说:“和你那伟大的事业相比,我这个儿子算得了什么?我6岁时,有一天让你陪我上公园玩,你随手掏出几元钱打发我,让我买点零食自己去玩。该上学了,你把仅有7岁的我丢进寄宿制学校不管不问。生病了,你让老师送我去医院。开家长会,永远见不着你的人。记得第一学期放寒假,我多么希望你像别的父母那样出现在我眼前,可你没有!那天下午,站在校门口刺骨的寒风中,我就像被人遗弃的孤儿,伤心地哭了一场又一场…”
“妈那时忙,还不是想为你挣下一份家产!”周英黯然道。上个世纪80年代,从一名缝纫女工摸爬滚打成为服装批发商,再到成立中英服装有限公司,她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事业中,却忽视了儿子的存在。
“为我挣家产?”邹程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怒不可遢地指着周英,说:“当初,你和继父买了房子,6岁的弟弟小斌都有房间,为何偏偏没我的?从那一刻,我就开始恨你,恨你对我的漠视、对小斌的偏心!”
“你和小斌都是妈妈的心头肉,我从没偏向过谁!”周英泪眼相向,说:“你高中毕业后要做生意,妈妈不是二话没说就给了你30万元吗?”
“30万和你的千万资产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2001年,我和顾菲结婚,希望你能为我们办一个隆重的婚礼。可你怎么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邹程顿了顿,一咬牙齿,说:“我要把你这么多年亏欠我的全部夺回来!”
周英征住了,声音颤抖,说:“这么说,我是被你……送进精神病院的?”邹程缄默不语。周英气得嘴唇咬出了血!
B
看到记忆中那个精明强干的母亲形容枯槁,满头白发乱蓬蓬地耷拉着,小儿子严斌鼻子一酸,泪流满面,说:“妈,你该……剪头发了!”
邹程离开时拿出几份空白文件,强逼周英签字,将集团大部分股份转让给了盛远公司。
自己一生打拼的心血绝不能毁在大儿子手里!两天后,周英悄悄借用一个患者家属的手机拨通了丈夫严强的电话:“老严,快救救我,我被邹程当作精神病人囚禁在应城康复医院,生不如死啊!”“我试一试吧,找他谈一谈。”听到丈夫一声叹息,周英心中百味杂陈。她和严强是半路夫妻。1982年,她带着“文革”下乡时与初恋情人生下的儿子邹程嫁给了严强。婚后,夫妻俩苦打苦拼,风雨相伴。当服装公司做大做强后,夫妻二人因生意产生了强烈分歧,加之严强长期患痛风病卧床,夫妻感情日渐冷淡,一直处于分居状态……
焦灼地等待了两个多月,周英没有盼来脱离苦海的那一天。万般无奈,2007年4月的一天,她再次借来手机,准备向21岁的小儿子严斌发出求救信号。然而,当她拨完手机号码后,又犹豫了:小儿子会来救她吗?
小儿子出生没几个月,周英便将他托给别人照顾,自己再次全身心投入事业。公司品牌影响力越来越大,很快便成为了全国知名的服装企业之一,作为优秀女性代表的她获得了许多荣誉,经常出席各种会议。等到她终于能挤出一点时间,小儿子已上初中,可他却经常逃学出人游戏厅、网吧。到初二下学期时,小儿子的期末考试有四科不及格,怒不可遏的周英把他摁倒在地上,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妈妈辛辛苦苦挣钱,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读书,可你……”“我怎么了?从小到大,除了这次过问我的成绩外,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了?”小儿子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噙着泪狠狠地盯着周英,说:“你要我读书,我就偏不好好读!”此后整整6年时间,小儿子辍学在家,沉溺于网络游戏,决绝地与周英对抗。一次,周英来到小儿子卧室,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屋子里一片狼藉,脏衣服、臭袜子、方便面盒遍地都是,小儿子披着一头蓬乱的长发,面色蜡黄,活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野人!周英到来后,小儿子扭头匆匆瞥了她一眼,然后将电脑音响开到最大,疯狂地摇头晃脑。周英打电话让员工请来一名理发
师,然后丢下几百元钱,一路呜咽着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