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养女苦寻三年,哭过累过后终于看到希望

  三年前,她收养了一名弃婴,为此还辞去了工作,打算在老家一门心思带孩子。可当她沉浸于“母亲”的角色中时,突然发现女儿得了重病,唯一的治愈的希望就是找到她的亲生姐妹,进行骨髓移植。人海茫茫,天地如此大,该如何寻找女儿的亲生家人呢?找到后他们会否答应救治抛弃的孩子呢?这一切都深深地考验了她的母爱。

  

  捡回弃婴好好地抚养

  

  2007年4月,正在上班的陈小丽接到亲戚打来的电话,说捡到了一个弃婴,问她要不要收养。陈小丽36岁,在广东一家珠宝企业担任首席翡翠设计及鉴定师。她丈夫叫税利彬,在老家合江当老师。夫妻俩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不幸在一场事故中夭折,因此她跟丈夫商量好要收养个小孩,并将消息传给亲戚朋友,请他们代为留意。所以,当接到亲戚的电话后,陈小丽就和丈夫一起赶到在宁波的亲戚家。

  弃婴是个女孩,出生才没多久,因为没人照顾,她一直哭闹不停,小脸蛋上都是眼泪和鼻涕。陈小丽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就喜欢上了她,她掏出纸巾给孩子擦鼻涕。这个细微的动作,奇妙地止住了孩子的哭闹,陈小丽顺势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怀里,轻声说:“宝贝,从今,我就是你的妈妈,你再也不用受苦了!”孩子的小脑袋靠在陈小丽胸前,不一会就熟睡了。亲戚高兴地说:“看来,这是冥冥中安排好的,孩子一看到你就安稳下来了。”

  陈小丽满心欢喜,是呀是呀,你看小家伙多清秀乖巧,长大后不知有多少帅小伙要被她迷倒。她突然灵机一动,给孩子起了个诗意的名字,“我们就叫她税诗芸吧,小名芸芸。”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很美,芸芸、芸芸地叫着,孩子突然醒了,手舞足蹈,仿佛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嘴巴张得大大的,笑个不停。因为没人知道芸芸的父母在哪里,陈小丽没办法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她只好先将孩子带回老家,若听到芸芸父母的消息,再联系办理手续。

  将芸芸带回老家后,税家比过年还热闹,妹妹买了新衣服,婶婶带来了玩具,舅舅扛回婴儿木床和推车……但是,芸芸拒绝睡小木床,她看不见陈小丽就哭闹,小眼神里流露出的害怕和祈求,掏空了陈小丽的心——芸芸害怕再被遗弃。

  因此,陈小丽做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辞职悉心照料芸芸。这个举动引起公司高层的震动,经理亲自打来电话挽留。陈小丽的回答明确而干脆,鱼与熊掌无法兼得,她一旦投入工作,便心无旁骛,怎能照顾女儿呢?何况,在老家,有爱人、亲友,以及有益于孩子成长的正宗土鸡蛋、无污染的蔬菜、新鲜的空气……

  陈小丽在老家开了家翡翠玉店,请人打理,每月有稳定收入来源。她的全部心思投入到妈妈的角色中,买回各种育儿书和菜谱,科学专注地抚养芸芸。

  可是,芸芸好像并不怎么争气,三天两头感冒,夜间还常常会醒来,盗汗严重。有次,高烧许久依然不见好,陈小丽带孩子去医院,医生说:“孩子可能有点贫血,最好补充点铁。”按照医生叮嘱,陈小丽开始为孩子补铁。

  又过两个月,芸芸的肤色竟然没有一点好转,还接连发高烧。朋友见了说:“娃儿脸色好差,恐怕是白血病!”因陈小丽临时有事,税利彬匆忙带孩子到医院去做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惋惜地说:“这孩子得的是重症地中海贫血,这病看不好啊!”

  一开始,税利彬怕妻子承受不了,并没有告诉她实情。面对陈小丽的询问,他强装欢颜:“医生说了,芸芸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贫血,吃点药就好了!”陈小丽将信将疑,但看到芸芸天真的笑容,立刻就冲散了她内心的不安和阴霾,她还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医生说芸芸没事。”

  春节,全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陈小丽发现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好像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敬酒的时候,她站起来说:“大家都把不开心的事情忘了,新年里都是好运气。”正说着,税利彬突然放下酒杯,冲进了卫生间。陈小丽跟在后头,见丈夫趴在洗脸台上默默地哭,还有点疑惑。税利彬曾是一名军人,出生入死的经历都有过,从不掉泪,今天他怎么呢?

  “老婆,我压力好大啊!” 税利彬转身,泪流满面。“你有什么压力,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嘛!”“芸芸,芸芸她……” 陈小丽的心立即揪紧了,“芸芸她怎么了?”“医生说,芸芸没救了!”顷刻间,天旋地转,陈小丽一个踉跄,倒在丈夫怀里。

  陈小丽彻底垮了,她成天以泪洗面,抱着芸芸不肯松手,整夜整夜地失眠,怕女儿突然在眼前消失。芸芸快满1岁了,已经会喊妈妈,她仿佛洞悉妈妈的心事,看到妈妈哭,就用小手给妈妈擦眼泪……芸芸的懂事和坚强,感染了陈小丽,何必一再悲悲戚戚,要死要活。何不拿出曾经职场上的干练与勇敢,接纳现实。“花钱是个无底洞”、“放弃吧!”、“让她自生自灭”……陈小丽拒绝任何人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芸芸是她的生命,她要陪她走下去。

  

  三年,寻找女儿的亲生家人

  

  陈小丽打听到中山大学附二院小儿血液专科有过治疗此病的众多成功例子,她和丈夫商量要带芸芸去那里治疗。基于挽救孩子生命的人道主义精神,当地公安局给陈小丽夫妇按照特殊情况办理了对芸芸的领养手续。随即,他们一家三口赶到广州去看病。

  凌晨5点,税利彬去排队挂号,幸运挂到了方建培教授的门诊。方教授是小儿血液疾病的专家,他诊断说:“这小孩是先天重症地中海贫血,娘胎里带来的,如再不输血治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输了200毫升血液,芸芸的脸红润起来,在病房里活蹦乱跳。陈小丽耳边还回荡着方教授说的话,“治好这个病,只有靠骨髓移植,最好是在同胞当中配型,有80%的成功率,如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配对成功的可能性只有十万分之一……”芸芸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呢?她还有兄弟姐妹吗?寻找芸芸的亲生父母,这是唯一的办法。

  一个礼拜后,芸芸出院,陈小丽母女俩回到合江,她谨遵医嘱,每两周带芸芸在本地医院输一次血,定期吃排铁药,她开始节衣缩食过日子,芸芸每月的花销都是上万元。

  税利彬直接从广东出发,赶往宁波寻找芸芸的亲生父母,他先找到当年的亲戚,亲戚又带他到当初芸芸被遗弃的地方,曾经的绿化带已是一片工地,两个男人在周围的小区挨家挨户打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第二天,税利彬拿着合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到宁波的公安局查询,也没有结果。税利彬不甘心,以当初捡到芸芸的地点为圆心,再次向外围地毯式寻找,途中一些好心人主动加入到寻找的队伍中,但孩子的父母依然杳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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