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先生住在一栋计划经济时代所建造的老公房里,低矮压抑,遇上阴雨天,采光便是个大问题。这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别看他现在困居斗室,没多少年前,他也还算是一位小有所成的生意人,如今落难真可谓是一言难尽。
严先生说,所有的缘由,都是因为几年之前,他被爱人赶出家门所致。这样说起来严先生是离婚了喽?可他却连忙摆手,哪是什么离婚呀,他和爱人从来就没有结过婚。
说来话长,得从将近30年前说起。
意外而至的伴侣
严先生曾经也是结过婚的,第一次婚姻是在1979年。严先生认为,对第一次的婚姻有些准备不足,他和前妻交往没几个月就结婚了,成家后矛盾重重、不可调和,因此很快就分道扬镳了。
离婚之后的严先生,独自住回了母亲的老宅里。从那往后的整整十年,严先生都是小心谨慎,不敢轻易再找对象。直到1990年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改变了严先生的生活。
当年有位朱女士搬到了严先生家的楼下。这位朱女士也是离异的,但是其实是假离婚,因为朱女士的单位有房子可以分,她为了获得分房的名额便选择了和丈夫假离婚,继而分到了严先生家楼下的一套小房子。
朱女士房子分到之后,就独自住了过来,和严先生成为了邻居。不过逢到双休日,朱女士还是要回到假离婚的前夫那里去度周末的。
鬼使神差地,严先生开始和朱女士有了交往。久而久之产生了感情,后来发展到干脆同居了。不过当时他们同居只是周一到周五,周末,朱女士依旧要回到前夫和孩子那里去住的。
这着实是让人有些瞠目结舌的事情,特别是考虑到那会儿还是90年代初的时候,严先生与朱女士的选择,真可谓是有些超然。
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严先生和朱女士的感情还是落定了,双方也确认了恋爱的关系。朱女士也不再回到前夫那里去,踏踏实实地开始和严先生过日子了。朱女士的假离婚,最终成为了真离婚。
到了这个时候,严先生和朱女士便计划去领结婚证,要真正地组建家庭。
不过说巧不巧,就是这个当口,严先生和朱女士住的房子,传来了动迁的消息。于是为了动迁利益的最大化,他们便没有去领证结婚,继续保持着两家人的状态,一旦动迁,他们可以多分一套房子。
1992年,动迁完成了,严先生和朱女士如愿以偿各自分得了一套房子,在同一个小区。他们决定将朱女士分得的那套房子作为他们的婚房。
那段时间,严先生应该是非常春风得意的,感情搁浅十年之后解决了。住房改善了,经济上,严先生下海做生意了,也是有声有色。因此严先生还特地将他动迁所分到的那套房子,开辟成了工作室,专门用来干活的。
造化弄人 20年的男女朋友关系
有时候,凡夫俗子还是不得不感叹命运确实是喜欢捉弄人。
在一切关系都理顺之后,严先生同朱女士准备登记结婚了。在领结婚证时,朱女士忘带了相片。那会民政局还没有现场照相的业务。没有照片就不能开结婚证。
严先生本和朱女士约定,一周后再去趟民政局。
也就是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严先生在家里整理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朱女士的几封信件。这些信是来自台湾,带着好奇,严先生拆开看了一下,不看不晓得,一看气得差点吐血,是朱女士收到的情书。
原来在自己和朱女士共同生活的日子里,朱女士竟然还偷偷地交往着一个台湾的老先生。这些信就是这位台湾人写给朱女士的情书,落款的日子更是就在不久之前。让严先生尤为崩溃的是,这个台湾人仅仅比朱女士的父亲小两岁。
严先生当即决定,要同朱女士分手。不过事后朱女士后悔不已,几番来向他道歉,表示会同台湾人断绝往来,朱女士的老父母更是从外地赶来,代女儿来求情。经过思想斗争之后,严先生还是决定,珍惜这份感情,原谅朱女士,两人继续共同生活。
虽然重归于好了,但毕竟经历了这么一次变故,两人没有再去领结婚证。
这个时候,朱女士则从她的单位下岗了,干脆全职帮着严先生一起打理生意,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了升华。因为生意比原先还好。为此在90年代的中后期,严先生出资将近30万元,资助朱女士的儿子前往日本留学。
领取结婚证的事宜,再度摆到了议事日程。
却又出事了。
严先生和前妻所生的女儿,知道了他资助朱女士儿子出国的事情,感到父亲对她不是很公平。女儿提出,父亲同朱女士既然动迁得到了两套房子,眼下他们又结合了,那么就把父亲动迁得到的那套房子给她吧。
严先生坚决不同意,双方争执不下。女儿一气之下就起诉到了法院,要分割父亲的这套房子。
为了能够打赢官司,严先生再度推迟和朱女士领证计划,继续保持法律上他和朱女士是两家人的状态。这样朱女士动迁得到的那套房子,就算不到严先生头上,而严先生自己的那套房子就不会被轻易分割了。
果不其然,如严先生所料,女儿输了官司,但后果也是惨烈的,那一年女儿16岁,至此之后,女儿就再也不愿见严先生一面。时至今日,严先生说女儿已年过三十,已经结婚生子,他却再也没有机会能够看见,只能从其他亲友那里听到女儿的消息。
在这么一场两败俱伤的官司之后,严先生和朱女士第三度领证的计划,也搁浅了。
天不遂人愿的是,严先生和朱女士的关系竟又出现了问题。
朱女士迷上了搓麻将,天天沉溺于麻将桌上不能自拔,家里的生意也不管了,因此严先生没少和朱女士吵架,领取结婚证的事情,大家也都闭口不谈了。而此时,距他们的初次相逢已过去了将近20年。
竭力追财产,还是再续前缘?
就在两人关系越来越微妙的时候,朱女士提出,要将她自己原来动迁所得的房子,也就是她和严先生共同生活的房子出售,在附近买套更大的房子住。当时严先生觉得,这样可以给朱女士换个环境,兴许能让她戒了麻将瘾,所以也就同意了。
哪知道新房子买好之后,朱女士在新的小区又结识了一拨麻将搭子,搓麻的念头比原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严先生近乎绝望,因此两人从原来的小口角,发展到了大吵大闹,关系急转直下。
有一次实在气不过,严先生就跑到棋牌室对朱女士拍了桌子,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第二天家里来了几个朱女士的亲属,合起来给严先生的衣服用物打了六个包,朱女士宣布,她和严先生分手了,让严先生拿着这六个包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