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刻,莫名其妙心中升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
我有。
在某个睁开眼睛却不想起来的早晨,在那个阳光灿烂想要出门却又不知该做什么的周末午后,或者,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一个深夜,突然心中会升腾出切切的孤独感——更贴切一点,应该说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自我质疑,会突然质问自己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它们就像是随意飘来的泡泡,一个个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比如,怎么我没有那种真正触及灵魂的密友呢,想说句废话应该说给谁听呢;
比如,怎么总觉得自己不太合群呢,好像在一大群人里我总是很边缘;
比如,怎么好像这个世界上没人理解我呢?
……
类似的问题我问过自己好多遍,越问越沮丧,越问越难过,待到有人或者什么事情来打破了这自怨自艾的小氛围,这些泡泡自己就破碎了,啪啪啪,消失在空气里,好像从来未曾出现过,而我,好像也恢复如常,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我自己知道,好多时候,我的心里,有一朵孤独的花朵。
这种感觉,以前时常会出现,那时候年纪小,特别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同与理解,若是得不到,或者碰壁,就会生出一点自我怀疑。
性格使然,我是一直倔强的。渐渐的,父母也就断了给我“安排”的念头,也渐渐生出了对我的期望,期望我能够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和未来。也因此,上什么大学,选什么专业,毕业之后做什么工作,父母的身影几乎都没有再出现过。
大学毕业时,男朋友以过来人的身份参与一些意见,也总是被我忽略不计,为此耿耿于怀很久。许久之后还提起来,他特意陪我去某家报社考试,“你还好大不情愿”,我总觉得那是他们以自己的眼光看到的“好工作”,未必是适合我,最后结果是,人家也不想要我,一拍两散,倒也好。
学车时,有位年纪挺大的老司机退休后没事来做教练,嘴比较碎,上车之后也爱指手画脚。有一回他跟在车上,我忙活着呢,他在旁边跟着指挥,你这样你那样。我客气而冷淡地说,喔,我不用,我这样做就行了,比较适合我。
后来他还特意找机会说我,你这个人真是有主意。
好多时候,人们并不喜欢“有主意”的人,也或者因为别的小事儿生了罅隙,他跟别的学员说起我时会挤眉弄眼。学车不过是一两个月的事情,大家聚了又散,呼啦啦都成了陌生人,这么想想,也不会很在意了。
但更多时候,是在无意中跟别人渐行渐远的,看不到什么岔路口,就已经分道扬镳了。从前会伤感,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朋友成了陌路?到后来渐渐明白,就是不一样啊,我以为再自然不过的事,在别人看来,却是再奇怪不过的风景。
若是想要在自己的心里开一朵花,大约,总是要承受一些代价吧,比如那种偶尔生出的孤独。从前真的在意别人的看法啊,每次有那种挫败感或者听到闲言碎语的评论,都会在心里一遍遍自我安慰:人不可能取悦所有人啊!可心里终究是在意的,否则哪里还需要自我安慰呢?
到现在,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怎么在意过别人的评论和目光了,有那么重要吗?我交往自己喜欢的朋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买我爱的东西,尽可能随心所欲地生活着,那些跟我也许没有几毛钱关系的评论和眼光,真的重要吗?
不重要。
我倒是学会,尽量呵护心底那一朵倔强孤独的花朵,因为我知道了它的好。它让我跟其他人不一样,让我能够循着我的心做我想做的事,成为我想成为的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那么一朵花,开得千姿百态,这样才会是个斑斓的大千世界。
若是有一天,我再也没有那种孤独感,没有那种倔强的坚持,我可能就会成为路上的甲乙丙,成为人潮汹涌中连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模糊面孔,可以有很多一起逛街吃饭聊天的朋友,有很多跟别人重叠的生活空间,可是我却很难再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角落,我再也没有机会翻检我那些属于自己的,孤独的倔强的小片段。
如果你偶尔也会生出那种孤独感,别担心,更别害怕,你不过是在给自己更多的期望,给予生活更多的理想。
用坚持去浇灌,用努力去呵护,让它开一朵花,开一朵孤独倔强的花,那是你自己。
最好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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