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作为仅有百年之久的最年轻的艺术创作形式,现已成为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娱乐消遣。它既是艺术的,也是生活的,既是高尚的,也是低俗的。作为一种用镜头文本来表现自己与自己建立的世界的想象关系,电影创作不仅仅是创作者的梦想,更是被引起共鸣的观众们的梦想。
创作、本体分离与平衡
荣格视域中的人处于更为消极、被动的境地,人已经被先在地规定了。“无意识是意识及其内容的先验性限定因素”,“理性只不过是一切人类偏见及短视的总和而已”。在荣格看来,艺术家的创作受到异己力量的驱使,艺术创作的冲动和激情来源于无意识中的自主情绪,艺术家个人只不过是其俘虏与工具,“艺术家不是拥有自由意志、寻找实现其个人目的的人,而是一个允许艺术通过他实现艺术目的的人”。
而梅内盖蒂把情结、原型、回忆、艺术、知识等统统归入到形象的行列。他认为,人产生形象的能力来源于全现心像的功能。存在决定其行动时的自我反思便形成了形象,形象是存在的第二次行为。形象只有在真正体现它所表达的主体时,在原始动因和意识之间起正确的媒介作用时才具有积极意义。
但是,人思考时,一种扭曲外部世界的压抑机制可能引进,使得形象同其整体分裂而固定化、绝对符号化。人在接受和认同这类形象时受到肢解和异化,被迫与本体自在分离,人的行动进而受到预先设定程序的控制与操纵。
作为形象的电影具有两次表现力。电影是个人和集体无意识的反映,因而它可以将人受抑制的主要动因从隐秘处揭示出来。电影本体心理学总结了银幕上为倾斜屏服务的刻板定型的人物类型,如侦察终结者、大男子汉型、诱惑型的女人、伟大母亲型、僵尸型等,他们是由电子程序控制的机械代理人。
电影一方面表现了人的普遍生存状态,即分裂状态,电影本体心理学因此可以借助电影对观众被影像所激活的东西进行分析,以实现治愈目的;但另一方面,人们对电影的观看和接受意味着他们又要受到千变万化的屏幕的影响。“尽管电影本体心理学从一开始就认识到了电影在反映真实的、分裂的生存,但其依然为电影这样地表述破碎的生存而深感忧虑。”因此,梅内盖蒂认为,一部电影的意义在于它在压抑机制与生命动力之间所起的平衡作用。
渲染、投射与异化
作为人的艺术和人创作的艺术,电影可以完整地传达心理内部的真实信息。电影是现实生活的复制品,是次发过程的产物,但银幕上展现的世界如此的逼真,以至于人们常常把它等同于现实。
人们在影像中寻找着自己的影子,因它激活自己身上某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激动不已。在这种观影心理的促使下,形象取代了现实,屏幕趁机而入,观众沉浸于已失去生命力的东西而无法融入他处身其中的真实生活。
电影创作者亦是如此,他们无休止地追忆和梦幻着自己已失却或无法获取的东西,在回忆、情结等形象上倾注的精力远远超过了对现实的关注。因此梅内盖蒂说,电影表现异化,同时也传递异化。本体心理学意义上的电影创作者与接受者应该时刻清醒地意识到,一切外在于我的东西,都是为我服务的,都属于我,而不应该成为我的主宰。
虚构的脚本,演绎真实的欲望
剧作家通过有意识的寻找,从生活中抽取原型,加工成作品;导演在这些作品中寻找,从中添加了自己对作品的独特理解,并且以自己的一贯手法和视角演绎作品;而演员,则需要根据导演给出的既定解构进行演绎,导演控制并操纵演员,以期达到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效果;最后是观众,在电影院或者观看影片的任何场所,这些地方实际上也是心理感应场,观众被影片传达的意识所渲染、强化,最终认同。
这些一系列的反应,从剧作家到导演,到演员, 到观众,对虚构的脚本似乎有着惊人的共鸣。这也是一部好的作品所理应达到的效果,它能勾勒出人们内心的渴望,这些的欲望的本源是如此的相近,它们原本就是属于人性的范畴。
都说电影,是在编织梦想,无论这个梦想是导演为观众而编织的,还是导演为自己而编织,电影这类艺术比以往传统的艺术创作表达方式能够传递出更丰富的内容。视觉、听觉、空间感交织而成的感应场,对我们的统觉发挥了作用。通过电影,创作者与观众形成对话,这种对话是无声无形的,却能够在人的内心深处进行。这是奇妙而令人振奋的感觉,尤其是观众随着影片的画片如临其境,更何况现在的3D电影加深了这一领受。我想,随着科技的发展,电影表达的形式将会越来越丰富多彩,而同时,影片的创作也有可能突破目前的心智模式。唯有锲而不舍地寻求对心灵冲击的突破口,才能使得一部电影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文/刀劈三观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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