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中外有关究竟真理的论述,一些能够阅读到的、已出版的著作,不是以正向肯定的方式描绘出终极合一境界的灵妙,就是从反向下手,以只破不立的方式层层剥除障碍和遮蔽。这两种途径都会造成一些错愕或曲解。前者可能使人误以为凭着头脑对合一性的理解,就能不再受制于因果,立即进入顿悟;后者则会在禅的「非此非彼」利刃下,落到结构尽失无下脚之处,又无法安于不作为,而导致枯竭、缺乏生趣。
但阿玛斯却采用了前所未见的方式,以精确细腻、诚实探究的心理学语言,完整具体地描述了逐步揭露内在绝对之境的历程。他在日常生活的小我活动中,循着每一个当下生起的疑虑、烦恼或感受,去探索这些狭窄的意识活动背后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因而在已有的内视眼通基础上,进一步地开展了更精微深奥的体悟。在这个探索历程中,他并不受制于上述的肯定之道或否定之道,只是维持着敞开、不下结论的客观心态,也就是空性,而得以体尝藏密和伊斯兰教所指的「黑成就心」的况味。但这奥秘中的奥秘,在他的体会里仍然是个无穷尽创造的未知。
被归类为超个人心理学家,也被誉为巧妙地整合了心理学和灵修的近代大师,阿玛斯本人对这两个领域的差异和互补性,见解是相当清晰的。在一篇详尽的采访稿里,他举出了深层心理学和钻石途径的不同。他赞同深层心理学在人格结构与发展上,的确有许多细腻深刻的洞见,但并没有说明人格为什么会形成,而佛法的五蕴论在这一点上却提供了更根本的观察。反过来看,佛法对现前的心理问题和童年历史的关系,也并没有任何描述,因此这两种传统的确弥补了彼此的不足。钻石途径就是这两个系统的组合,更添加了西方已经地下化的精神传承,如苏格拉底和柏拉图思想,苏菲与卡巴拉神秘主义,以及基督信仰里的神修直悟体系,等等。
阿玛斯之所以没有采纳多少灵性心理学鼻祖荣格的理论,原因是两人的心灵经验和领会有所不同。荣格的本我概念是奠定在原型基础上的,《The point of existence》一书中指出,荣格派的研究和认知有许多是朝原型意像在发展,注重的是梦的解析、神话学等象征系统,钻石途径则主张小我的灵性面可以被直接具体地经验到,所以是一种存在性的探究,而非概念性的理解。
虽然荣格及其研究者也阐明过,象征系统的背后埋藏着最深的生命奥秘,但阿玛斯认为他们只有一小部分的论述涉及到这种深度,而且必须具备高度发展的觉知,才能直观地揭露象征背后的终极实相。因此他说,荣格的研究导向了间接认识全我的方向,与钻石途径的直悟之道有所回异。基于其它更多的理由,阿玛斯反而采用了弗罗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自我心理学、客体关系理论以及自体心理学,然后将它们整合到他自己的证悟中。
在钻石途径的圆满学苑里,老师们不但要了解学生或个案的心识,还必须具备实修基础,真正成为本体的示现,将本体的各种品性活出来;只是拥有谘商的技巧和知识是不够的。因此,这所学校的师资养成大概要花十几年的时间,采取的疗愈方式有一对一的谘商,小组讨论,运用团体动力来激发参与者的深层议题,以及直指实相、体验空无等途径。它整合了情绪治疗、认知治疗、直观式的揭露、呼吸技法,以及精微能量方面的观察和探讨。由于做法和传统心理治疗有所不同,因此阿玛斯将钻石途径定位为现代化的整合灵修系统。
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阿玛斯认为超凡入圣、遗世修行的基调,在过往的历史里一直主导着东西方的灵性和智慧传统,这种内化极深的调子,使得人类不是向往死后去净土或天堂,就是漠视了地球上的世间生活,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环境生态的关系等等。因此他主张,完整的灵修既要探索和披露当下的心理真相,朝着绝对之境的体现去发展,更要以这种实证出的精神和慈爱,来影响整个社会和地球,而不该强调弃世厌离的价值。
佛陀说过:「去弄清楚自我的终极实相是什么。」阿玛斯提出的重点则是:「去弄清楚我们当下的心理真相是什么?」两者都没有强调刻意打坐或形式化的修练,而这和克里希那穆提的认知是一样的。他们共同指出的这条探索途径,既是客观意识的培养,也是般若智慧的养成,更是通往空有不二境界的实修之道。
《璀璨的暗夜之旅》就是在这条道路上的无私导览和指引,也是灵性出版品里面未曾见过的、示现于高层精微次元的开悟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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