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治疗中的父性是从试图想明白什么是心理、什么是治疗、怎样达到治疗目标开始的,或者,从成为心理治疗师这个愿望开始,也可以说,父性从“是什么”和“不是什么”开始。
如果治疗师与来访者是一组对应关系,是两个实在的人,那么,父性是非治疗环境或渗透于治疗关系中的各种限定,和明确的、理性的意义,带有目标性、行动性、暂时呈现性和主动改变性特点。父性不是实在的人,但经由实在的人表现出来。
每个治疗师在成为治疗师的道路上都首先内化了使其区分于其他职业和角色的知识,这些知识使治疗师感到拥有利刃在手般的勇气和力量,同时也感受到刃在逐渐灭杀自我,会因了对心理冲突对解决冲突的知识的兴趣而陷入各种难以出脱的分裂样危机。于是,治疗师能走多远,能够处理多少、多难的深层心理冲突,就能带咨客走多远,因为,TA知道各种解决分裂样危机的暂时性答案,这些是咨客所不知道的。
治疗关系中有个显著的特点,是咨访双方科学心理知识的不对称,此不对称决定了在关系平台上涉及到心理的“是什么”、“不是什么”、“是”、“否”,争论的最终解释权总在治疗师一方,咨客在咨询中顿悟到的那些对于冲突的理解即便不是治疗师提供,也往往跳不出治疗师明了的范围,治疗师提问—咨客回答的模式也经由问题限定和坦白带来的核心安全冲突赋予治疗师更多论断是非的正确倾向性。
治疗师情感表达节制,会引起咨客情感交流愿望受挫。生活中能够交流真实情感的关系往往亲密而非陌生,治疗关系似乎亲密又有距离,亲密是由于“有这样一个人如此关注我的内心”,距离是由于“我对这个人内心的秘密却一无所知”。
父性在点点滴滴的思想对抗中享有地位优势和策略优势,有着一系列寻找目标和保证达到目标的方法、手段。如果需求者不能自给自足,提供需求者就有了价值。心理治疗师,这一职业选择本身就注定心理治疗师的社会价值和人类广泛的需求基础有关,而人们熟知的,能够在解决心理痛苦方面提供帮助满足需求的人是哪些呢?
哪些人的人生智慧更多呢?明显的,不会是姐姐妹妹女儿弟弟,大些的儿子也不会去问妈妈,丈夫不会求助于妻子,领导不会求助于二奶三奶女秘书,嫖客不会问妓女,政客不会去问群众,剩下的,是一个父性集中体现的地方,维护父性地位与利益的庞大权力集团和系统。心理治疗师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咨客那么简单,熟悉的记忆会重现在治疗关系中。
世界如果是这个样子的:是非分明,是这样不是那样,这个是真,那个是假,要理性不要感性,要高贵不要低贱,尤其是,要智慧要钱要真相可以不要养育孩子照顾老人,可以不要吃喝拉撒睡,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自我,甚至是,黑白就是不分明,这样也是那样,这样那样都存在都不存在都是空,又能怎样呢?谁是终极解答者呢?谁是谁非谁来评判呢?谁讲道理谁做事呢?名利入了谁手呢?得了什么失了什么呢?是什么不是什么呢?心理治疗要收钱的,角色要有限制的,行为是要控制的,要有治疗目标的,要有知识体系的,要有差别,要有,我要,这就是父性所在了, 父性一定是要什么的,只是,父性精密无比难以了解,只是,父性太过复杂难以识别,只是,父性太过庞杂无法通晓,只是,父性,不是某个具体的人了,只是,是是非非已经到头了,无解了,只是,无解也得解,解不了而已。
心理治疗是父性的产物。
咨客有需求,治疗师收钱,满足需求,来的都是客,一样的规则一样的是非。
不要过多讲道理,做事就好,父性在理中。
父性在思考中,父性在每个人的记忆中,在每个人的欲望中,在分裂的定义中,在分别中。
父性,与心理冲突的发生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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