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分析课程日记

2012年 10月 14日 晴

精神分析课程的第六天,这个星期的第二天。

连续学习精神分析理论是一件非常疲惫的事情,因为充斥着大量的性和攻击的内容。在前四次课程之中,我的感受虽然很多,但是触动比较少。在论述人格障碍的各个表现的时候,我的确有不能控制的对号入座的行为,加上我一贯对于自我的近乎施虐一般的精神分析的习惯,所以,在人格障碍以及形成原因的这个学习过程中,我是存在着一些强烈的感受的。但是这样的感受还不能让我受到强烈的触动。

然而昨天和今天,这两天的课程,我学着在课堂上尽可能的节制,控制我的感受表达,防止我过分敏感以及丰富的感受体验,可能会刺激、刺痛到一些不应该出现的地方。但是我却在这两天的课程里,感受到了疲惫。

简单地说下让我极有触动、产生强烈感受的几个节点:

1、在讨论自恋型人格的时候,无疑中提到了这样的一句话:“要考虑,自恋型人格表现有可能并不是真的自恋,而是一种防御。”没错,自恋型人格表现,的确可以有效的隔离亲密关系,可是隔离亲密关系却并不是自恋型人格的真正表现,反而是边缘型人格的核心焦虑。

——此处,当我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的时候,我忍不住询问自己,我是在担心什么?

2、在昨天的自由联想过程中,我一直很困倦。当然这和我确实休息不好有着直接关联,我一整天都是呵气连天的。但是同时,我感受到了不耐烦,这在以往的学习和咨询中,都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的,并且在意识到病人出现了阻抗的时候,我使用了“遭遇”这个字眼儿。

——虽然遭遇,在我写作的过程当中,我时常使用并且没有褒贬含义,但是此处使用遭遇阻抗,如果说一点儿含义没有,我自己都不相信。另外,我不耐烦的情绪,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我在考虑,这种不耐烦,究竟是对病人所陈述的内容不耐烦,还是我对于自由联想这个事儿,不耐烦了呢?又或者,我是对自己不耐烦了呢?

3、今天开始讨论性别认同的问题,也就是负性俄狄浦斯期的发展。在这里反复做了一些自由联想,关于女孩儿男性化、女孩儿过分女性化、男孩儿过分男性化以及男孩儿女性化的这样一些可能。我提出了一些假设和一些观点。

——我在阐述自由联想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大量的想到了自己的幼年,一些曾经被我模糊掉的记忆又都回到了大脑之中。并且我开始意识到,我是在大学之后,似乎是一下子变得极其女性化,而在此之前,一直非常中性化,这样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促成了我的改变呢?

4、依旧是在讨论性别认同的问题时,讨论到了,无法进入俄狄浦斯期,而在负性俄狄浦斯期固着住的情况,就是“去性化”——“去性别化”——“去生命化”,这三者是一个递进的关系,如果“去性化”解决不了焦虑,那么就会进入“去性别化”,再不行就进入“去生命化”,以此来对抗无法面对的焦虑情绪。

——在这里,我产生了很强烈的感受,我中学时期几乎一直是在用“去性别化”的方式,来和异性建立人际关系,这样的行为本身,是不是一种“阉割焦虑”呢?

5、提到了人格障碍的直接描述,在这里被描述成了两句话,一句是“青春期无限延长”而另一句则是“中年期过分提早出现”。

——当说到“中年期过分提早出现”的时候,我开始询问这样提前出现的可能后果。实际上在我提问的时候,我就是在考虑我自己,考虑我自己眼下的心理状态,并不符合我现有的年龄,并且由于创伤经历过多、以及过早孵化的人格现象,我担忧自己存在着人格障碍的问题

6、在涉及到性别认同以及俄狄浦斯期的一些内容的时候,我明确的意识到,对这一时期的理论和经验,我接受的要比前三个时期吃力得多。我产生的疑惑非常多,尽管我没有全部询问,但是我已经在我的大脑中,构筑出了多个疑问,利用一些休息大脑的时间,我来缓慢地消化了这些问题。

——这种不同于往常的吸收知识的缓慢,是否与我自身存在着俄狄浦斯问题有关呢?

7、最重要的问题,是在今天的自由联想过程里,由于霍峰姐临时缺席,造成了我成为了病人。而我明明知道这是一种模拟训练,可是在训练中,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作为一个真正的病人,也无法将丽杰姐作为我的治疗师。我甚至直接而明确地告诉了丽杰姐,我已经在幻想层面杀掉了你了,因为我一直觉得这就和我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做精神分析的感觉是一样的。可是我说这些本意是为了逼迫自己,认同角色,但我控制不了的做不到。而且在突然知道我要做病人的那一刻,我手脚瞬间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在产生这些情绪和感受的同时,我立刻意识到,我在害怕,并且非常恐惧。但随即我又开始思考,我到底在恐惧什么呢?这在第三次课上我第一次在自由联想训练中做病人角色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这个问题。这一次我考虑到可能存在两个方向的原因:

一个方面是我在恐惧“需要”,即我要求自己足够独立足够坚强,我不需要他人为我解决困惑,因此,我是不认同,也无法认同我自己作为“病人”,作为一个“需求者”而不是“被需求者”的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导致的问题就是ABC三面,A面是我过分自恋,不能够接受自己不好。B面则是我存在强烈的超我焦虑,我的超我要求我不能出错,不能有困惑,不能解决不了。C面则是我拒绝需求,实际上是在拒绝依赖,而我拒绝依赖也就意味着我需要依赖或者我的依赖无法得到满足,从而走向了反面。

而另一个方面,我是在恐惧表达。我没有安全感的支撑,由于早年母婴关系,造成了我多疑、敏感,使得在当下的环境当中,甚至是在真正的治疗关系里,我都无法对治疗师给予信任,而治疗师也需要反复地、多次地与我沟通交流才能够带给我安全感。如果是这样,那么导致的问题就是AB两面。A面是我出现了客体爱丧失的问题,我没有安全感从而无法建立起亲密关系。B面则是我的人格类型并非我自己认定的自恋型,而极有可能我真的是在用自恋型人格表现来防御,防御我真正的人格问题。

8、在自由联想结束后的讨论中,我刻意回避了先讨论,并且在内心期盼着这一次,不要对我们组进行点评了。

——在人群中卸下我的面具让我极端恐惧,而这又是为什么呢?

以上的8个节点,恰恰就是两天课程之中,让我极为触动,产生了强烈感受的部分。我将这些记下来,为自己提供一个新的发展思路。同时我还在不断地问自己,既然这些我自己都能分析出来,很多问题我也都很清楚地看到了,但我却不愿意为此作出改变,不肯改变的理由和原因或者说内驱力,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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