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绯闻时,江一燕捶着桌子,大笑着把脸埋到桌子上,“我崩溃了!”动作幅度很大,让你相信,她确实崩溃了,但也还受得住。本来她还可以过几年清纯女子的戏瘾,但《南京!南京!》让我们记住了她那不肯褪色的红指甲,在自我牺牲去日军军营的时候,这双手高高举起。这是一个让人惊心动魄和难以忘怀的青楼女子。“我的性格可能不会让我成为一个耀眼的明星。”她肯定地说,但是她渴望极致。江一燕裹着围巾端坐,那是一条松松大大的棉围巾,仿佛托着她的无力,让她说出“当我变得强大”这样的句子。
她说话几乎没有停顿和思索,让人感觉那份真诚不是用力的。
不,我不是个闷骚的人,我只对自己特喜欢的人,才……我经常在人群中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从来都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想把自己保护起来。也不太会搞笑。
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导演评价我拍戏像拍照片一样,站那不动,当时觉得特别失败。
镜头和我的关系犹如情人。初次演戏时,很享受全身毛孔一下张开的感觉。我在它面前,会愿意展示自己。平时我都是关闭的。而且我也学会了让自己掌控镜头,而不是镜头掌控我。
《南京!南京!》里的小江是个让我刻骨铭心的角色,拍完,我给自己放了很长的假,而且当时极度渴望温暖和爱。
我不是在一个备受呵护的环境里长大,从小我就很孤独,我爸妈都是普通的职员,爸爸是邮递员,妈妈在公园里工作,儿时的记忆给我的最大感觉就是梅雨季节,我在阳台上看雨。
我14岁离家,就一直半流浪着。从小我就喜欢三毛到发痴,流浪的情结在我骨子里很强烈,我看不同的人和事物,喜欢飘着。
我经常到处乱走,后来到了一个叫小嘎丫的村子,在那里我的心能完全静下来。那个村子到现在还没自来水没电,也没有电话信号,但村民依然可以那么地开心,简单的快乐很珍贵。我在那里资助了11个小朋友,供他们从小学读到大学,而且我每年都会去。
以前我觉得自己很像白纸,现在觉得自己像画,但不管多少颜色,我会给自己留一块白色,干净而纯粹。
阳光好的时候,我会去草坪晒太阳,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你问我小时候的幻想?那是在少女时,我第一次对男生有朦胧好感,然后……不知道来自想象还是做梦……他给了我一个青苹果,我咬了一口,他咬了一口。
我容易被男人身上的气味吸引,不是香水的气味,而是荷尔蒙的气味。
在性、情和爱三方面,我二十岁的时候不太懂得受了些情感伤害,三者在不同的爱情中,分别有着不同的角色,每个时期,它们都曾担任过主角,但现在我的主角是爱……我不相信有完美的爱情,也不相信三位一体。我更愿意去强化某个方面,但独立地进行它们,分得很清楚,也不太行,我可能是两两结合的。
我喜欢黯然销魂的爱情。从小对爱情的向往来自《罗马假日》,它的结局是伤痛的,最后男女主人公没在一起,这可能是我的悲观的来源:相爱不能相守,这对我影响很大,如果特别爱一个人,我会害怕和对方在一起,因为怕失去,所以还不如不在一起。
最想演的戏?想演洛丽塔。比如爱情小说《我可以叫你爸爸吗》里面的老少恋。
怎样赢得我的芳心?我喜欢二品男人,品质上,首先是个善良的人;品位上,要和我有共识,比如喜欢简洁的衣服、旅行和简单的生活方式,如果乐观更好。我注重才华,但更重要的是二品男人。
我喜欢画画的男人,那种神经质的风格很性感。气质偏伤感忧郁,一定不怎么爱讲话。当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害羞或忧郁的时候,我会觉得很有吸引力,很性感,可能会激发我母性的东西。
最过分的是一次回绍兴,当地有家报纸用很大篇幅,写我出道靠潜规则,我特别难过。看到报道后,我很久都没说话,让自己平静,一点点放下去,卸下去,排出去。因为整个省都会看到这报纸,我的父母一定受到了伤害,在这个问题上我更想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我以前很容易受别人的影响,但那个时候是我不够强大,当我慢慢成熟,变得强大,相信自己能抵抗外来的任何伤害,也许这和我小时候缺少赞扬有关。
爸爸永远不会赞扬我,记得有一次参加歌唱比赛,我落选了,我爸说你以后能不能别去参加比赛——他用这种方式教育我。但也很合适,我在安逸的环境下会妥协,如果别人不信任我,我就会用劲。爸爸的反教育,让我成长。
我永远改变不了我的出身,我就是小城姑娘,没受过多么强烈的物质刺激,生活态度是比较淡然的,没有太多欲望、妒忌心、竞争心。我不很在意物质生活,它来了你就接受,没来,你就面对自己平淡的生活。人若太看重机会,便会被机会支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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