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本变绿本,却有了离婚当夜的果实

  我用硬币决定了孩子的去留

  

  坐在回来的出租车上时,我的心就已经摇摇欲坠了,现在更是跌落得粉碎。造成现在这种尴尬无奈的局面,到底是谁的错误呢?是他吗?是我吗?是命运造成的吗?我回答不了,也无法回答。

  当我从医生手上接过化验单时,我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他的,虽然我们两个月前已经离婚了,但我心里明白这是离婚当夜的果实。

  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好像这和他没关系似的,我更不想让他母亲有想法;我也不敢告诉娘家,更不想和朋友讲……我在踌躇胎儿的去留。

  最后,我一个人跑到了以前我们一起散步时常去的花园,坐在大槐树下面,用一枚硬币决定胎儿的去留。也许是天意,三次,都是让我留下。将来孩子长大,如果知道当年我是这样才把他留下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痛恨我。

  回到家时,我怏怏地关上门。关门的瞬间,我哭了,嚎啕大哭。我知道这样对胎儿不好,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虽然,在那棵大槐树下,我对自己说我可以独自承担起所有责任,我和孩子将来会过得很好……可我还是身不由己地打开橱柜,翻找着那枚结婚戒指。这是我唯一留下的信物,这个时候,它发射的光格外清冷。

  看着这枚戒指,抚摸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我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漩涡里,自尊、悔恨、失落……在这里搅和翻转。婚姻,曾经让我疼。可走出这婚姻之后,孩子的意外到来,使得疼痛不但没减轻,反而更疼了。或许,他仍是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只是我不肯承认后悔离婚,这孩子更是宿命吧。

  

   悲剧的人生就是充满后悔的人生

  

  当初,他是顶着阻力娶我的。这让我很感动,发誓要当个好老婆。然而,事情并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他母亲对我的蔑视没有因为我成了他家的媳妇而终止,即使是婚后也在发挥着余威。这几年,我们的磕磕碰碰从没有消停过。说实在的,和他家人相处不好,肯定会多多少少影响我和他的感情,可是谁也没料到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两个月前,我们买了一套大房子,原以为是幸福的开始,谁料到却变成了婚姻瓦解的导火索。办房产证的那天,他妈妈坚持要加上她的名字。对我来讲,写谁的名字无所谓,但我就是看不惯她蛮横霸道的样子。在这个关键的问题上也让我终于明白:他们至今还在防备我,我永远是个外人。莫名地,几年来的委屈一股脑地冲上我的脑门,我第一次冲着他吼道:“就是只能写我的名字,不然就离婚!”

  想想当初我是铁了心要和他过一辈子的。这时,我也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的。我像满弓的箭,没有给他留一点余地。我不知道在和谁赌气,也不知道赌的下场。

  他不同意离婚,劝我再考虑一下。如果这时候我适可而止,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我偏偏很固执。后来,他也不再坚持了,想必他妈妈也是不依不饶。

  签字、吃分手饭后,他随我一起回家,取走他的东西。

  人真的是感情动物。当他一点点从这个家把自己的东西挑出来的时候,我躲到洗手间不敢出来,我怕看到这个场面。

  一切收拾好,他和我告别。他推开洗手间的门,从后面抱住了我。那一瞬间,我没有了思维,眼泪无声地往下滴落。像是最后的告别仪式,那天,我们有了一次质量很高的性生活。也许两个人都觉得是最后一次了,也许两个人身体里都有什么东西要崩溃了,这次我们特别卖力。

  或许,这一次,也注定了我们要继续纠缠。从前,铁了心要“丁克”到底,所以总是小心翼翼。没料到,这次放松警惕,就出事情了。

  从前的自己,真是天真得很,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现在想想,爱情怎么会和别人无关呢?除非你有本事生活在只有两个人的星球里。现在的我,更是后悔当初的草率,怎么就会那么坚持要离婚呢?离婚的尺度是可松可紧的。松一下,或许这次危机就过去了;如果你较真儿,这红本很容易换成绿本了。要是像我现在这样,换成绿本后才发现有了孩子,留给我自己的真的只有馄饨不清的未来。

  不管怎么样,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悲剧的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充满了后悔的人生。后悔离了婚, 后悔离婚了还有着暧昧不明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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