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火车迷出一套“春运宝典”

  红遍杭州各大高校的铁岭小伙,原因并不在于他是赵本山的同乡,而是因为他拥有一个响当当的头衔——“和谐号618乘务车长”

  

  1990年出生的刘圣达来自河北铁岭,一头毫不新潮的短发外加一副稍显土气的细框眼镜,乍一看他只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但这位年轻小伙却偏偏红遍了杭州各大高校。

  

  “和谐号618”被“改装”成动车组的寝室

  所谓“和谐号618”并不是真正的动车组,而是杭州电子科技大学618男生寝室,至于为什么会起一个如此拉风的寝室名,就要问问他的主人——刘圣达了。

  来到刘圣达的“和谐号618”,赫然入目的便是寝室门上的两个大字:“和谐”。对面墙上贴着“欢迎乘坐618”的大幅标语;每张床床头各贴着一张纸牌,“铁岭一一杭州”;刘圣达自己的床头还多贴了一个手绘的标牌“4号软卧车(乘务车长办公室)”;门口的“寝室须知”被某人大笔一挥改成了“乘车须知”,门背后还挂着一张手绘铁道图,旁边有一行大字“和谐之路,我们一起走。”不用怀疑,这必然又是刘圣达的墨宝……整间寝室充满了火车与铁路的气息,难道其他室友不反对?“为什么要反对呢,多亏了圣达的辛勤‘装修’,618才能勇夺去年全校十佳寝室奖,还是唯一的一间男生寝室呢。”

  就在笔者左右打量时,主角刘圣达早已等不及了,他捧来一只大箱子,里面除了几十个火车模型,还有150多张火车票,“从2008年开始,我就把每次坐火车的车票都保存了下来。”从铁岭到沈阳、北京、杭州……来来回回的车程加起来竟有两万多公里,算下来平均日乘火车38公里!被问及这个公里数是怎么得来的,刘圣达乐呵呵地说道,火车票上那段长长的代码是大有玄机的,最后四位数字就是公里数。“比如铁岭到沈阳,代码后四位是0070,就是70公里;铁岭到杭州(包括转车),加起来是2305公里……”

  没等缓过神来,刘圣达又突然叹了一口气,“其实,车站、售票窗口等信息,都可以从票面上解读出来,只不过关心的人不多罢了。”他拿出一张285次北京到苏州的火车票开始现场教学:“看,条形码数字的第一到第五位数字表示发售车票的车站代码,例如清华园代码是12710。第六位代表售票点类型,0表示车站售票处,2表示代售点。第七到十位数字表示售票窗口的编号……最后四位数字是车票上起点站与终点站之间的里程。”

  说到这里,刘圣达又补充道:“这些都只针对旧版车票,如今的新版车票用的是二维码,数字代码缩减到了二十一位,前五位是发售车站,六、七位为售票方式码,第十五到二十一位是票号,应当和票面左上角的印刷票号一致,这些都是辨别真假车票的重要信息哦。”

  趁刘圣达把“百宝箱”放回原处的空档,室友告诉笔者:“这家伙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一天不看火车眼睛痒,一天不坐火车屁股痒!’”“没错,我在铁岭的家就在火车站附近,从小听火车的哐当哐当听上了瘾。去年我考到杭州,在学校听不到熟悉的哐当声,头几个晚上竟然失眠了,为车消得人憔悴啊。”第二个星期,刘圣达终于忍不住了,他从下沙一路找到清泰立交桥的车站机务段,这才又见到了让他魂牵梦萦的大家伙们。之后的每个星期,他都至少要去和火车“约会”一次,每次都会一动不动地盯着它们至少40分钟。

  “有的人喜欢泡酒吧,有的人喜欢呆在咖啡厅里,所以我觉得喜欢坐火车和他们的爱好没什么不一样。”刘圣达说,每次不开心,他可以选择登上任何一列火车,或和别人聊天,或发呆,那种感觉特别好。

  

  校园传奇之“刘圣达开火车”

  对火车的痴迷让刘圣达很快成为同学口中的明星,“刘圣达谁不知道呀,就是开过火车的那个!”甚至有学长学姐慕名前来,“听说你开过火车?”此言非虚,别看刘圣达小小年纪,他还真开过火车。

  说到这里,有必要先解释一下刘圣达看火车为什么是在机务段而不是在车站了,“火车站不是最好的观赏点,因为那里的火车一进站就走了,没时间看。而在机务段或者车辆段,车辆会在那里维修保养,不但可以慢慢欣赏研究,还能有机会和司机聊聊。”跟司机聊多了也就聊出了感情,聊出了机会。

  一次在铁岭,刘圣达像往常一样在机务段欣赏火车,这时一个火车头正要开进车库。那阵子他正在琢磨火车内燃机与制动装置的协调,整天幻想着能亲手摸一摸操纵杆化理论为实践。顿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冲上心头,“请让我来停车入库吧!”与刘圣达相当熟稔的司机戚师傅自然是绷着脸严词拒绝了。刘圣达不死心,继续死缠烂打,“每一节车厢都装有牵引电动机,先关闭牵引电流,再释放风缸气压制动,操作并不复杂,请让我试一试吧!”见小伙子一副不开火车心不死的凛然状,戚师傅终于同意了,交换条件就是自己要站在一旁指挥监督。听了司机的话,刘圣达大喜,他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稳稳握住了拉杆。

  尽管理论知识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真正动手一开才知道其实学问多得很,光是操纵台上一排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显示表盘就让人眼花缭乱。“这个是速度拨盘,这个是总风缸双针压力表,这个是牵引电流表……”刘圣达一手握着拉杆,一手摸着闸门,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挂档,然后下闸。”戚师傅在他旁边下达指令。刘圣达镇定地按下总风缸的制动闸,盯着双针压力表的红色小跳针缓缓降下,伴随着熟悉的嗤嗤放气声,每节车厢的副风缸里储存的压缩气体被排出,空气压力转换为制动作用的机械力,车头缓缓向前滑行了百米左右后稳稳地停住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百米,但我觉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当时的刘圣达只顾着兴奋,他根本没想到这竟成了后来的校园传奇之“刘圣达开火车”。

  刘圣达说,他之所以敢“开火车”,与小时候接受的家庭教育分不开。从小他就喜欢动手拆东西去研究,包括在当时还算很贵重的电视机。因为父亲是搞测绘的,动手能力很强,所以每次刘圣达拆的东西组装不好了,父亲都能原封不动地组装回去。基于这点,父亲从来都不反对儿子拆零件,更多的是鼓励,以锻炼儿子的动手能力。久而久之,刘圣达慢慢地从拆东西到组装到弄清楚原理,再也不需要父亲的帮忙了,而他的视野也越来越宽广。高一的时候,刘圣达还在专业杂志《卫星电视与宽带多媒体》上发表了一篇叫《谈接收信号减弱的原因及解决办法》的文章,当时他17岁,而在杂志上发表论文的同行,大多是从事无线电行业的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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