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的音乐作品:宗教情绪与信仰

《圣经新约——诗篇》25篇:耶和华啊!我的心仰望你。我的神啊!我素来依靠你。

《马太受难乐》手稿跋:一切荣耀归于上帝。

《荀子·乐记》其敬心感者,其声直以廉;其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作品有如一个浩渺的宇宙,音符跳跃间,把不同的情绪、不同的地域风情留给了我们,那么,如何把握这种特定时代的音乐作品,如何演奏巴赫这个天才的作品成了很多后人争论的焦点话题。巴赫的作品风格是很多人难以把握和演奏的,究其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后人不知道在这样的复调作品里,究竟有什么样的具体的音乐思想内容要表达,音乐情绪尚且可以通过音乐直觉找到基础,一旦上升到作品的深刻内容,就几乎全都失去了发言欲。到底巴赫在作品中想要表现的最深刻的部分是什么呢?

也许很多人都知道,巴赫在几乎所有的作品后面都会写上一句话:一切荣耀归于上帝。这是何等的虔诚呢?作为一个新教教徒,他每日的工作几乎就是利用手中的笔和谱纸赞美上帝,尽管很多史书记载,他不是信守教徒规矩的人,但是自幼的家庭熏陶和后来的社会阅历导致了他的信仰观的确立——一个基督徒、一个崇尚平民化的新教教徒。作为新教原则,每一个平民百姓都可以直接与上帝沟通,都可以在不花任何钱买赎罪符的情况下得到赦免和救赎,这样的平民宗教思想必然反映到巴赫了作品上。除去宗教康塔塔外,世俗康塔塔也是巴赫表现平民宗教思想的一个手段,《农民康塔塔》《咖啡康塔塔》等等作品就是最好的例证。

那么如何把握这样的宗教情绪和信仰呢?

《乐记》给出了答案:其敬心感者,其声直以廉;大致意思是这样的:作者和演奏者虔诚、敬拜的内心感悟,反映在音乐上的应该是直朴、干净、不加任何修饰的风格。这不恰好说明了巴赫的作品中那种平和朴素的旋律吗?那么如何将这样的“直以廉”表现在演奏中呢?本人体会是这样的:以平和的心态看待音符,以最朴实的旋律语言来演奏作品,以虔诚的神性崇拜表达乐句的呼吸,以一个超然修士的无欲思想来演奏对比的情绪,最后还有,要以一个沐浴后的处子般的纯洁处理音乐内容。

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巴赫先生一定是在每天的某一个时刻阅读《圣经》,那么他一定会读到这样的一句话:论爱。我现今把最美妙的道指示给你。什么是爱,《圣经》已经讲解的很清楚了,哥林多说:这是最美妙的道。此处的道是指道理、道义、道路之意。

从巴赫给孩子们写作的各式练习曲的行为上,我们能够判断出,巴赫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从巴赫《B小调弥撒曲》中我们可以听到他的博爱,要知道,在新教教规中根本没有弥撒这个仪式,那么他为什么要写呢?根据记载我们可以知道:

1、他需要通过这样的作品让莱比锡宫廷的主子(一个天主教徒)对巴赫有所认识。

2、在他内心中希望通过弥撒这样的形式,来表现他自己对于上帝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感恩。

3、他希望藉写作天主教的教仪的音乐来传播他内心的一个宗教理想,那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应该是相亲相爱的弟兄姊妹,不分宗教种族。

从这点上说,巴赫极尽全力地在作品中表述了爱与恨,表述了天下大同的博爱思想。那么,怎么样才能把握这样的音乐性呢?《乐记》中是这样写道:其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有了爱就有了温柔和体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么表述爱的音乐就应该是温和柔情的,这是上句的意译。而恰恰是这点够成了巴赫音乐风格的演奏关键,声音平和的同时要赋予主题柔情和爱心。

任何一个音乐工作者都知道,在巴洛克时期,现代钢琴还没有出现,巴赫的键盘作品既有给拨弦古钢琴写作的,也有给羽管键琴写作的,当然还有大量的作品是写给管风琴的,可是具体到什么作品应该是什么乐器现今的人已经很难确定了,只能通过分析作品的旋律风格找到答案,这样做也仅仅是部分的甚至可以说是猜测的。

用现代钢琴演奏巴赫的作品本来就有两种争论:

1、尽可能的表现古钢琴的韵味。

2、利用现代钢琴的优秀将巴赫的作品表现的空前富有情感和内容。

尽管笔者认同于前者,但是在此我不想逐个分析他们的优缺点。不过,不管采用什么样的演奏方法,音乐内容还是要尽可能终于作者原貌的,这一点却是无可非议的事情。有了这样的前提,我们便可以提出和探讨本文的关键之处:那就是巴赫作品的演奏究竟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情绪认可就是音乐作品演奏的关键。

根据上述分析,我们能够确认,巴赫把自己虔诚的宗教神性和博爱贯穿在了他的全部音乐作品当中,以《平均律钢琴曲集》为例,我们可以轻易的将上述两个情感性归到任意一部作品中,有的作品偏重于宗教性,有的作品则偏重于博爱性,当然也有的作品会综合两个不同的情感表现出来。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不管我们要演绎的对象是古今中外的作品,我们都应该把握一个信仰的虔诚心态和博爱的柔美心声,有了这样的基础,难道我们还演奏不好巴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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