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人”的背后有位最强大的母亲

  在电视镜头前,他当众心算随机的16位数的开14次方结果,每次耗时不过半分钟,击败了同场竞技的数学教授。观众们震惊了,全场起立鼓掌……台下角落里,母亲看到这一刻的儿子,默默地哭了。儿子10岁上一年级,中度智障,无法交流,人人都说他是“傻子”,只有她始终没放弃,用爱筑起了一堵墙,把流言蜚语挡在了儿子的身外,带他走进了数学王国,这二十几年的辛酸只有她最明白。

  

  

  儿子神秘“智障”,妈妈不甘心

  “一头驴4条腿,两头驴几条腿?”“8。”“三头呢?”“12。”……

   每次到田间地头干活,周润莲都要把儿子周玮带在身边。在干活的间隙,她就与儿子做这样的数字游戏。当儿子对答如流地说出结果,周润莲就忍不住称赞:“儿子,你真聪明!”

  那一年,周玮9岁。所有同龄人都背着书包上学的时候,周玮因为“智障”,被挡在了校门之外。

  周玮是周润莲的第三个孩子,上有两个姐姐。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孩,周润莲的丈夫周常福将他当作心头宝。周玮快满6个月时,有一天,周常福担心在炕上乱爬的儿子掉到地上,随手将一个枕头扔到他的身边。结果,意外出现了——刹那间,周玮两眼发直、手脚抽搐,竟昏了过去。不知所措的周常福和妻子抱着儿子跑到医院治疗。

  县医院认为周玮是“佝偻病”,可治疗两年下来,周玮依旧时常晕厥、抽搐,不会说话。周玮两岁时,感觉不对劲的夫妻俩又带儿子到山西省儿童医院,结果被诊断为“脑瘫”。周玮三岁时,周常福夫妇又带他到北京。协和医院专家对他进行彻底检查后,确诊他患了“顽固性低血糖”,病情如得不到有效控制,会影响到大脑和智力发育。

  儿子怎么能是傻子?周常福回到家,在建筑工地做几份工,周润莲留在北京,一边在医院做护理零工,一边陪伴儿子治疗。三年间,这对农民夫妻像燕子衔泥般辛苦筹集到1万多元,给儿子治病。家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口水缸,能卖的都变卖了,可是周玮的情况不见好转,他不会走路,不会说话,时常会晕倒。专家为周玮做了成百上千次检查、测试,始终未能确诊他患病的原因。

  1993年大年三十晚,周润莲抱着离家三年的儿子回了家。家门之外,鞭炮轰鸣;家内,冷锅冷灶,两个女儿缩在床头一角。周润莲泪如雨下,对仍无法说话的周玮说道:“儿子,妈真的已经尽力了。”那一刻,周润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她调整思路:不奢求儿子健康,只愿他平安、快乐。

  周玮不再做任何的治疗,他 4岁才学会叫爸爸妈妈,5岁才学会走路,被村民们笑称“傻子”。周玮仿佛能感知周围人的歧视,他一刻不离地围绕在母亲身边。在农村,初中毕业的周润莲算是“文化人”,她异常耐心地给周玮读书、讲故事,教他数数,还按当地老中医指引,定期到山上采草药熬给他喝。

  周玮8岁时,抽风的次数减少,慢慢变成半月一次,9岁时,抽风神奇般消失。周润莲带他到医院检查,周玮的血糖竟恢复了正常,他的顽固性低血糖病不治而愈。与病一样神奇的是,周润莲发现,儿子对数字的接受能力明显高于对其他事物的理解。10之内的数字加减法,周玮不到三个月就学会了。

  周玮的改变让周润莲充满疑惑和希望:他的病还会不会复发?他的计算能力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预示着他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有了希望之后,周润莲就鼓励儿子:“你会算数了,妈妈就送你上学。”在田间地头,周润莲稍有空闲,就教儿子说话、数数。

  2000年9月,周润莲带着儿子来到小学,给多次拒绝周玮入学的学校老师演练算术。学校老师用100以内的加减法考周玮。周玮很紧张,紧握妈妈的手,不敢抬头,但很快他就算出了答案。周润莲近乎哀求地说:“你们看,他不是傻子,让他上学吧。”老师们为难了,经过一周的讨论,学校同意接收周玮在一年级听课,但只是旁听生,没有学籍,不参加考试。

  尽管条件苛刻,周润莲还是兴高采烈地把儿子送入了学堂,每次接送孩子,她都鼓励周玮:“你与别人没有两样,谁不信,你就跟他们比算术。”在那时,周润莲坚信,教育能帮儿子开发大脑。

  

  质疑声声,儿子的智商只有45

  10岁的周玮成为一年级的旁听生,个子比同学高出一个头。周玮高兴地上学了,在妈妈的鼓励下,上课积极举手回答问题。几天后,周玮每天一大早上学时,却只吃半碗稀饭,周润莲问他,周玮结巴地说道:“我回答问题,同学们都笑我,我怕课间上厕所,同学们再笑我。”

  可怜的儿子也想得到认可呀!周润莲心酸又欣慰。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能看到周玮的进步。每次周玮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作业,老师都以“另类旁听生”不考核为由不批改。为了周玮远离受嘲笑和歧视的教育环境,周润莲做出了一个惊天动的决定:全家迁居县城,让孩子接受公平的教育。

  2001年,周家搬到五台县县郊的古城村,周常福打零工,周润莲则在古城小学附近开了一间杂货铺。然而,在办理儿子的转学时,因担心周玮的成绩影响班级排名,古城村两所小学都拒绝收他入学。周润莲气愤了,三番四次跑县教育局求助,最后,古城小学才同意接收周玮。在古城小学,周玮因为年纪大,个子高,一直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他不怎么与人交流,但一直很乖,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直到小学毕业。

  上学期间,周玮写字特别慢,正常学生写满一页200个字,他顶多只能写10个字,被人取笑为“傻子”。但周玮数学不错,纯数字符号的计算题,不管多难,周玮从来全对,又快又准,连老师都感觉不可思议。周润莲越来越相信,儿子不是白痴,他的计算能力就是证明,他只是比别的孩子慢。她时常让儿子帮忙卖货,把店里的计算器丢给儿子当玩具。

  2006年,17岁的周玮小学毕业。可此时,无论周润莲如何苦苦相求,没有一所中学愿意接收周玮。得知自己不能继续上学,周玮拿起剪刀就将头发一顿狂剪。看着儿子参差零乱的发型和散落在木床上一缕一缕的头发,周润莲仿佛看到儿子痛苦却无法言说的内心,她紧紧抱着儿子,一字一句说到:“我们不傻,学校不接受你,妈妈教你。”

© 版权声明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