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子成龙终成病,夫“离”子“叛”情何以堪

  被迫分居,儿子成才比天大

  

  孟良是辽阳市某区的公务员,潘玲是辽阳文化商场的干部。夫妻恩爱,人人羡慕。更让人妒忌的是,他们的儿子孟小磊聪明好学又乖巧听话。

  2009年夏,12岁的孟小磊以高分考上了省城沈阳的名校。远在辽宁省省会沈阳的这所学校,是省内名校,每年只招三百多名公费生。考上这所学校的,大多是沈阳市内最优秀的小学毕业生。

  儿子考上了名校,也没枉费潘玲的多年苦心,她的精神、时间和工资都花费在了儿子的教育上,现在终于有了最好的回报。按理说,儿子是应该住校的,可是潘玲不放心,害怕因疏于管教而使儿子的学业出问题。所以,潘玲向丈夫提出自己辞职去沈阳陪读。

  妻子丢了多年的工作去陪读,还要被迫分居六年,孟良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可是,已经近乎走火入魔的潘玲“据理力争”:“儿子是我们的希望和未来,为了儿子吃再多苦受再多罪也愿意。”并狠下心来对丈夫说:“如果你不同意我陪读,那我们就离婚吧。在我心里,儿子是第一位的,你只能排第二位。你决定吧!”

  见妻子如此执迷不悟,孟良只好选择了妥协退让。

  辞职后,潘玲拿着家里的积蓄马上赶到沈阳,在学校附近寻求租房。而那里的房子,建筑面积不到50平方米的破旧楼房每月的租金都1000多元。

  潘玲心里也犯了嘀咕,自己辞职了,丈夫的月收入才两千多元。辽阳的工资水平和消费水平都比沈阳低很多,过去夫妻俩的收入在辽阳是小康水平。可现在一个人挣钱,两个家开销,还得高价租房子,怎么承受得起?家里三年前花掉全部积蓄买了98平方米的商品房,每月还贷1400元。现在家里只有不到2万元的积蓄,怎么办?

  可是,潘玲只犹豫了几个小时,就自己决定了,仍留在沈阳租房子陪儿子读书。儿子考上名校,等于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名牌大学,她得帮儿子考上清华北大。她当即支付了一年的房租14400元。

  孟良听说妻子花那么高的价钱在沈阳租了房子,顿时火冒三丈,可是面对丈夫的指责,潘玲很平静:“陪儿子读书是铁定的。没有钱,我去打工。钱还不够,就卖掉房子。儿子的前程比工作房子都重要……”

  

  夫怨妻不悔,无家可归也执著

  

  2009年9月1日早晨,当潘玲亲自把儿子送到学校时,望着儿子的背影,她满眼都是泪。

  潘玲来沈阳已经半个多月了。她本想应聘到一家企业当会计,可是,找了多家,人家的要求必须是早八晚五上班,有事还得加班。她做不到,中午得给儿子做饭吃,晚上5点半还得让儿子吃上可口的饭菜后再去上晚自习。

  可是,不挣钱没办法供儿子读书呀,无奈,她在家政公司找到了家政钟点工的工作,就是给人家收拾屋子洗衣服。人家上班后她拿着家政公司提供的钥匙去给人家干活儿。她第一次走进的是一家102平方米的客户。没洗的锅碗堆在厨房里,脏衣服扔在洗衣机上。她挽起袖子开始工作。

  干了一会儿,潘玲哭了。曾经的白领,现在竟干这样的活儿!

  为了多挣钱,她每天上午下午都在忙,每个月也就能挣1200元。儿子在沈阳的费用太高,学校的各种书本费、资料费、补课费很多。而且,儿子的同学周末都在校外补课,她的儿子也必须补,一个月光这一项就得一千多元钱。也就是说,不算房租,一个月母子俩至少得2600元!丈夫的工资,除了交房贷,也就只够他自己在辽阳生活的。这么大的亏空怎么办?手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她想到了卖房子。

  妻子和儿子离开辽阳后第一个夜晚,孟良彻夜未眠。结婚生子后,除了很少的几次出差,他就没和妻子儿子分开过。现在,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孤寂的他失眠了。整整一周都无法入睡,他连工作都提不起精神。没办法,只好吃安眠药。

  2009年10月中旬,妻子、儿子离开近两个月后,孟良思念心切,周末坐车来到了沈阳。看到妻儿住在高价租来的破旧房子里,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孟良非得跟着妻子去工作不可。当他看到曾身为白领的爱妻,竟跪在地上擦雇主家角落里的灰尘。干活时,妻子的速度特别快,她在抢时间。在擦一只玻璃花瓶时,她的手不小心划破了,孟良很心疼,她却高兴地说:“没事,手出点血不要紧,这只花瓶是土耳其镀金花瓶,要是打了咱可赔不起。”

  听了这话,孟良心里极不是滋味。捧着妻子已经粗糙僵硬的双手:“你别再干了,跟我回家吧。”

  潘玲苦笑道:“不可能,我愿意这样……”

  他知道自己无力劝服妻子,只能下了狠心:“那就卖房子吧,总不能一直让你干家政钟点工吧。”

  回到辽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孟良就卖掉了住房。当把房钥匙交给买主时,孟良又一次忍不住落泪了,他成为无家可归的人。因为是银行按揭买的房,卖了房他只拿到了14万元。这一天是2009年11月21日。这天晚上,他住回了父母的家——那个他生活过多年的老房子。

  妻儿不在身边,又弄丢了自己的家,孟良的心情坏极了。他打电话给妻子,可妻子嫌电话费太贵,不让他打电话。他拼命地打,可对方就是不接。他疯了一样,都快被憋闷死了。他抱着电话伤心地哭了起来。父母见他那副样子心疼得要命,可他们却不知怎样安慰他,只好躲出去。

  他开始周末往沈阳跑。可是,只跑了两次,妻子又抗议了,因为跑一次来回的车费就得二三百元。妻子想让他省下这笔钱,因为儿子还得补课呢。

  被妻子“赶回”辽阳,孟良痛苦极了,站在鸭绿江畔,他真想跳下去。

  “赶走”丈夫那天,是2009年12月7日上午10点21分,潘玲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那时,她心如刀绞。她多想丈夫陪在自己身边呀,结婚二十多年,从未与丈夫分开过。有时灯坏了,没人修,水管漏水了,也没人管。每当碰到困难时,她就更加思念丈夫,如果丈夫在身边,这些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可是,如果丈夫每个周末都来沈阳,一个月光车费就得一千多元,花不起呀。

  “赶走”丈夫后,潘玲一个人跑到公园,坐在一棵大树下放声大哭。

  

   痛苦至极,虽未离婚情已尽

  

  2010年春节前三天,孟良终于盼到了妻子和儿子,儿子假期补课只歇10天。儿子突然问:“为什么不先回自己的家呀,三十晚上再去爷爷家!”原来,卖房子的事,潘玲没有告诉儿子。这时,孟良只能实话实说了:“咱家的房子卖了。”孟小磊瞪圆了双眼:“那我们住哪呀?将来你们住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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